愛。
我有什么?
一個正室的頭銜，一副五年無出的身子，一個風頭大不如前的娘家。
還有一枚不知道能不能用的玉佩，和一封看不透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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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宴上，趙芷柔坐在蕭景行身邊，懷里抱著小兒子，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賓客敬酒，多半沖著她去的。
"趙夫人好福氣，兒女雙全，國公爺又疼您，真叫人羨慕。"
"是啊，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依我說，國公爺該早些給趙夫人請個誥命才好。"
一句句"趙夫人"，落在耳朵里沉甸甸的。
蕭景行沒糾正。蕭老夫人也沒吭聲。
我端著酒盞，挨桌敬酒，臉笑得發僵了都松不下來。
散席時我沒喝多少，但胃里翻得厲害。回了院子倒頭就趴在桌上。
青禾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
"夫人，您今天受委屈了。"
"這種委屈受了五年了，也不差這一回。"
"我心疼您。夫人好好的，青禾才能好好的。"
我閉著眼，拿手背蓋住額頭。
"傻丫頭。"
那一夜做了個夢。
夢見十七歲的我，坐在花轎里。鑼鼓震天響，我滿腦子都是往后日子的好。
轎子停了，蓋頭掀開，蕭景行站在燭火底下。
"進了蕭家的門，府里的事多上心。"
原來從一開頭，就已經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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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間，宮里傳出消息，淑妃過壽，要辦賞花宴。有品級的命婦都得進宮赴宴。
蕭老夫人身子不便，叫我代去。
趙芷柔聽說了，纏著蕭景行要一塊兒去。
"妾身還沒進過宮呢，想開開眼。再說，淑妃娘娘是我親姑母，壽宴不去，說不過去。"
蕭景行被她磨了兩天，來問我。
"宮里規矩多，趙姨娘沒學過宮中禮儀。"
"我可以學!離宮宴還有半個月，我拼了命也學得會。"
蕭景行看我。
"若晚，你看——"
"想學就學吧。不過先說好，宮里頭不比家里，一步走錯就是給國公府招禍。趙姨娘要是學不到家，就別去了。"
"一定學會!"
我開始"教"她。走路的步子多大，行禮彎腰幾分，說話聲量不能過哪條線，坐下來裙擺怎么放。每一條，都按最嚴的來。
趙芷柔頭幾天還挺起勁，學了三四天就扛不住了。
"怎么這么多規矩!走路不能快，笑不露齒，坐下裙子不能皺……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宮里就這樣。覺得難受，現在說不去還來得及。"
"誰說難受了!"
她咬咬牙，繼續學。可總是犯錯。行禮彎得不到位，走路步子太大，說著說著聲音就冒高。
每回出了錯，我讓她重來。一遍、兩遍、五遍、十遍。
半個月下來，趙芷柔瘦了一圈，兩只眼底下青得發紫。
宮宴前一晚，我讓她走了一遍全程。磕磕絆絆的，但沒出大錯。
"行了。"
趙芷柔松了口氣。
"我就說我能學會。夫人，明天在宮里，您可得多照應我。"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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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當日。
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