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點了符號。
沈嬌伸手搶：“還我！”
蘇刃側身避開。
“密碼？”
沈嬌抬頭看她，眼里壓著火：“你看得懂？”
“看不懂。”
“那就給我。”
“你看得懂？”
沈嬌停了一瞬。
這停頓已經夠了。
蘇刃把羊皮紙舉到燭火旁。
沈嬌臉色徹底變了：“你敢燒！”
“你敢咬第二顆毒囊，我就燒。”
沈嬌牙關一緊。
蘇刃看著她：“第一顆毒不致命，第二顆未必。你用命威脅我可以，別真死。我今日見過的死人夠多了。”
沈嬌冷聲：“你怕麻煩？”
“怕臟床。”
沈嬌：“……”
屋內短暫安靜。
梁上的顧家暗哨依舊沒動，可呼吸亂了一線。蘇刃垂眸，像是沒聽見。
她把羊皮紙遞回去。
沈嬌反而沒接。
“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要你的簪子，也不想要你的紙。”蘇刃說：“你找你的東西，我辦我的事。今晚之后，別再來。”
沈嬌盯著她：“你覺得我會信？”
蘇刃收回手：“不信就算了。”
她轉身要走，沈嬌突然伸手攔住她。
“等一下。”
蘇刃看向她的手。
沈嬌立刻收回去，忍著毒意帶來的眩暈，低聲道：“沈夫人不會讓你安穩待在顧家。她派我來拿簪子，也派了別人來殺你。”
“派你？”
“我不是她派來的。”
沈嬌眼神發冷，“我是從她的人手里搶了進顧府的機會。”
蘇刃終于明白了。
沈夫人安排的第二波人本該借廚房送酒入喜房，探木簪，順便**。沈嬌截了那人的身份，化名阿嬌混進來，只為先一步拿回簪子。
“真正的人呢？”蘇刃問。
沈嬌道：“被我綁在顧府后廚柴房。”
話剛落，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木響。
沈嬌猛地回頭。
蘇刃抬手掐滅半截紅燭。
同一刻，三支毒箭穿窗而入。
第一支釘入床柱，箭尾發黑，嗡嗡震顫，第二支擦過沈嬌肩側，撕開夜行衣，第三支直奔蘇刃手里的羊皮紙。
蘇刃手腕一翻，羊皮紙被她壓入掌心。毒箭從她指縫外掠過，扎進桌上合巹酒壺。
酒壺碎開，酒水灑滿地面，濺起一股刺鼻苦味。
沈嬌瞳孔一縮：“見血封喉。”
蘇刃看了眼窗紙外的影子。
四個。
不止。
她聽見屋頂瓦片輕響，門外守衛的腳步也亂了。顧家的人察覺到了，可對方沒打算撤。
他們要在顧少璟趕到之前，把屋里的兩個人一起滅口。
沈嬌壓低聲音：“把紙給我。”
蘇刃將羊皮紙塞進她掌中：“藏好。”
沈嬌愣了下。
蘇刃已經從床柱旁拔下那支毒箭，箭尖黑亮，淬毒很深。她嗅了一下，確認不是尋常江湖貨。
沈夫人手里有這樣的殺手，不該只用來對付一個逃婚女兒。
事情比她想得還麻煩。
窗外搭弓。
蘇刃抬手，把毒箭反擲出去。
箭破窗而出，外面響起一聲壓抑的悶叫。有人從檐下跌落，砸翻了花架。
沈嬌看她的眼神變了。
“你到底是誰？”
蘇刃沒答。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顧平生的聲音先響起：“二公子，喜房有刺客！”
緊接著，是顧少璟冷沉的聲音。
“圍住。”
沈嬌臉色一沉：“他來了。”
窗外又有兩支毒箭射入，封住屏風和床榻之間的退路。門口腳步逼近，窗外殺手也在收網。
前后都是人。
沈嬌把羊皮紙貼身藏好，反手拔出備用短刃，聲音壓得極低：“現在怎么辦？”
蘇刃摸向喜服腰側。
那里貼著一柄極軟的劍，藏在層層嫁衣之下，薄如紅綢，平時看不出半點形狀。
她還沒拔劍，門外顧少璟已經停下。
折扇叩門，聲音不輕不重。
“開門。”
屋內一地碎瓷，毒箭封著窗，沈嬌滿身夜行衣站在床邊。
蘇刃看了她一眼。
沈嬌也看著她。
兩人都沒有動。
下一刻，顧少璟冷笑一聲。
“不開？”
門閂被人從外面一刀斬斷。
毒箭破窗而入，正釘在蘇刃腳前三寸。顧少璟已踏上門檻，準備親自進來抓人。
第三章：誰在局中
門閂斷開的瞬間，蘇刃從喜服下抽出了軟劍。
紅綢般的一線寒光貼著她腕骨滑出，先挑飛射向沈嬌的毒箭，再反手割開窗紙。窗外殺手剛要換弩，劍尖已經從他喉間穿過。
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