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之慘笑了一聲，"我不過讓她等了兩年，兩年她都等不了？"
他閉了閉眼。
"也罷。我原本打算風風光光娶她，如今……算了。"
"回去備一頂青布小轎，讓她從側門進府。她既然已經不清白了，平妻就不必提了，做妾吧。"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讓我嫁他？

陸衍之拉著姜楚楚往門口走。
走出兩步又折了回來，吩咐伙計。
"給沈姑娘包一份桂花糕帶走。她就愛吃這個，糖別放太多。"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楚楚被他拽著走在后面，臨出門時回頭朝我彎了彎嘴角。
那笑里全是得意。
她一走，滿堂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不想聽，提了食盒回了家。
拿出帕子包著的碎玉，對著燈看了半天。
"阿昭"兩個字被裂縫劈開，一半一個。
那人親手刻的。
他多寶貝這塊玉我是知道的。給我之前他磨了三天三夜，手指頭都磨破了皮，還被皇后笑了一頓，說堂堂天子跟個匠人似的。
現在碎了。
青禾端了茶進來，看見碎玉也嚇了一跳。
"娘……姑娘，這怎么辦？那位要是問起來……"
"實話說。"
"那陸家……"
"那是他們自己找的。"
青禾咬著嘴唇不再吭聲。
我以為這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亥時，院門被人拍響。
青禾去開的門。
外面站著陸府的一個婆子，手里端著一碗藥。
"小侯爺讓送來的。"
她態度傲慢得很，高聲說話也不避諱。
"侯爺說了，沈姑娘既然已經不干凈了，這碗避子湯先喝了，回頭從側門進府做妾。"
"聘禮退一半，日子不變。侯爺還說，讓沈姑娘好好想清楚，這已經是給足了體面。"
青禾的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什么！我家姑娘什么身份……"
我在里面喊了一聲。
"不用跟她廢話。"
兩個護衛從暗處現身，一人一邊把婆子架起來，連人帶藥碗一起丟出了大門。
藥碗在門外摔得粉碎。
那婆子摔了個四仰八叉，爬起來指著大門罵。
"好大的膽子！不過是個妾，還敢打侯府的人！等你進了門有你好受的！"
護衛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那婆子罵罵咧咧走遠了。
她連滾帶爬回了侯府，添油加醋哭了一通。
陸衍之在書房里來回踱步，半天憋出一句話。
"讓她再囂張兩天，三日后過了門，我親自教她什么叫規矩。"
而我這邊，翻來覆去看著帕子里的碎玉，想的是另一件事。
出宮前陛下說了，三日之內要回去。
明日宮里的車駕就會來接我。
這塊碎玉，帶回去沒法交代。不帶回去，更沒法交代。
左右都是個死。
不過話說回來，死的不是我。

次日天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