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突然往我這邊推了一張草稿紙。

上面寫著一行字：“期中**的范圍，你哪一科最差？”

我看了看他。

他沒有看我，眼睛盯著自己的書。

“數學。”

他翻開一個新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數學基礎——蘇念專用”。

然后開始寫解題步驟。

那個筆記本，每一頁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了重點，難點用紅色，需要反復練習的用藍色，容易忽略的細節用綠色。

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從那天起，江衍開始教我數學。

不是說話教。

他把所有講解都寫在紙上，一道題一道題地寫，寫完推給我看。

如果我做錯了，他會用紅筆圈出錯誤的步驟，在旁邊寫上正確的。

如果我做對了——

他會在題目旁邊畫一個很小的對勾。

就是這個對勾讓我上了癮。

因為江衍畫對勾的時候，筆畫的末端會微微上翹，像一個藏起來的微笑。

期中**。

數學，我考了97分。

從58到97。

年級排名從387到215。

進步了172名。

成績出來那天，數學老師在課上點名表揚了我。

“蘇念同學這次進步非常大，全班進步最快的學生。大家可以向她學習。”

我笑著坐下，轉頭看江衍。

他還是在看自己的書。

好像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他翻書的手指停頓了一瞬，然后在課本空白處寫了兩個字：

“還行。”

我差點笑出聲。

“江衍，你是在夸我嗎？”

他把那兩個字劃掉了。

放學后，孟啟豪堵在了教室門口。

他手里拿著成績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江衍。

“蘇念，聽說你數學進步很大？”

“嗯。”

“誰教你的？”

“我自己學的。”

“你自己學的？”他笑了，“你上個月連二次函數都不會，這個月就能考97？你是不是讓江衍給你提前弄到了試卷？”

教室里還有十幾個同學沒走，聽到這話全都停下了動作。

“你說什么？”

“我說你作弊。”孟啟豪把成績單拍在桌上，“我查過了，你這次數學最后一道大題的解法和標準答案不一樣，但是和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