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病歷本。
"習慣性流產，**壁已經很薄了。加上昨天淋雨高燒，流產幾乎是必然結果。"
姜亦川猛地站起來。
"什么叫習慣性？"
他兩步走到床邊，雙手按在床沿上，俯身盯著我。
"沈若晚，這話你不覺得應該跟我交代清楚？"
醫生看出形勢不對，拿著病歷夾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我低頭，手掌貼著小腹。
疼得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一點一點剜。
我抬起頭看著他。
"交代什么？第一個孩子，是你親手簽字打掉的。第二個，是**下的藥。"
"你以為瞞得很好？"
"現在你憑什么跟我要交代？"
他雙手一下攥死了床沿。
整個病房安靜得只有他的喘息聲。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一年我剛跟他確認關系，有天傍晚喝了一碗粥就暈過去了。
藥勁可能沒到足量，我意識還掛著一線。
聽見了他和**在門口的對話。
"亦川，這個孩子留不得，沈家手里那幾個點位的股份我們還沒拿到，現在添這種麻煩會節外生枝。"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啞。
"行，我知道了。這個落胎的藥，對她身體影響大嗎？"
"不會太大。"***頓了頓，話題忽然一轉，"亦川，清念要回來了，你準備怎么辦？媽知道你心里始終忘不了她。"
很長時間。
他沒有回答。
也沒有否認。
那天我閉著眼，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后來他大概心里有愧，寸步不離守了一周。
說以后我們會有孩子的。
但孩子沒了一個又一個。
"知榆，我……"
話沒說完，病房的門又被推開。
"若晚姐，聽說你住院了？我帶了花過來看你。"
我收起所有情緒。
"出去。"
陸清念臉上的笑卡在那里，手里的白玫瑰舉著沒放下來。
她站在門口，進不是，退不是。
"若晚。"
姜亦川的聲音沉了一度，里面是不加掩飾的警告。
剛才那幾秒鐘的愧疚像是我的錯覺。
我整個人泄了力氣，背脊靠回枕頭上。
"我累了，你們都出去。"
我看著他。
"這個態度，你還滿意嗎？"
姜亦川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最后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抱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