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早餐的小店，熱干面的香味飄上來，混著豆漿和油條的味道。

他站在六樓的天臺上，看到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女孩蹲在角落里的浴缸旁邊，手里拿著一支粉筆，在浴缸光滑的表面上畫畫。畫的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大哥哥，兩個人手牽著手，頭頂上都畫著大大的笑臉。

小女孩轉過頭來，沖他笑了笑。

她的臉是完好的。不是電視里那些恐怖片里慘白腐爛的臉，而是一個真正的小女孩的臉，圓圓的，帶著嬰兒肥，眼睛亮亮的，笑起來露出兩顆缺了的大門牙。

“哥哥，”她舉起手里那支粉筆，“你也想畫嗎？”

許默醒了。

手機的鬧鐘還沒響，窗外天剛蒙蒙亮。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那個夢境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一個夢。他甚至能記得小女孩缺了門牙的樣子，能記得她笑的時候眼角的褶子，能記得她粉筆上沾著的白色粉末。

他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坐起來，發現自己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沾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

是粉筆灰。

許默打開系統面板，看到那個隱藏任務還在倒計時，還有兩天的時間。獎勵已經從5000點降到了4000點，這是系統催促的方式，獎勵會隨時間衰減，直到最終任務失敗。

他沒有立刻去完成任務，而是去找了秦嵐。

秦嵐住在老城區一棟居民樓的頂樓，整層都被她買下來了，打通成一個大平層。她說這樣住著寬敞，但許默知道她其實是在防鬼。清掃者住的樓層越高，越是遠離地面，就越不容易被那些游蕩在街頭的低級靈體騷擾。這是秦嵐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雖然沒有任何理論依據，但確實管用。

她給許默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著咖啡杯靠在窗臺上。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隨便扎在腦后，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這座城市資歷最老的清掃者之一，許默會覺得她就是個普通的中產階級獨居女性。

“還是接了？”秦嵐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許默點點頭，把昨晚的遭遇和那個夢都說了。說到粉筆灰的時候，秦嵐的表情變了一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