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怕她感冒。
他的手指碰到她下巴的時候，喬曼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朝陽沒有注意到。
或者他注意到了，假裝沒有。

一輛紅色跑車停在老街路口，發動機沒有熄火，排氣管突突地抖著。
章笑靠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一半，夜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她沒管，她從來不管這些。
她看著遠處那個男人的背影。林朝陽，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三個月前，她第一次在父親公司的監控里看到他。他來還錢，一個月的利息，兩千三百塊，用信封裝著，碼得整整齊齊。
她把監控往前倒了十分鐘，想看他進門的樣子——他進來的時候跟一個催債的人擦肩而過，那人比他矮半個頭，但氣勢很沖，撞了他一下。
他沒有躲，也沒有還手，就是看了一眼，那一眼讓監控里的章笑后背發涼。
那不是害怕的眼神。是“我記著你了”的眼神。
她跟出去，在走廊里堵住他。他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她的眼神很平，像看一塊石頭。
“你就是那個能打的？”
他沒回答，繞過去走了。
章笑站在原地，她沒動。她想起六歲那年，**走了，她站在醫院走廊里，哭了一個小時，沒人來抱她。后來她爸來了，說“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從那以后她沒怎么哭過。
她開始追他。不是因為她有多喜歡他，是因為她覺得，如果連一個欠債的窮小子都拿不下，那她章笑這輩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紅色跑車的車燈閃了一下，她踩下油門，車身竄出去，消失在老街的夜色里。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喬曼曼從街角的便利店走出來，手里拿著兩杯豆漿，看著跑車遠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第三章 章笑登門警告
喬曼曼第二次見到那輛紅色跑車，是在她家門口。
車窗搖下來，一個涂著紅唇的女孩靠在駕駛座上，墨鏡推到額頭，露出一雙濃妝艷抹的眼睛。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鎖骨上紋著一只蝎子。
“喬曼曼是吧？”那女孩的聲音很輕，但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壓迫感。
“你是？”
“章笑。”她把煙掐滅在窗外，“章天華的女兒。章天華你不知道是誰，但你應該知道‘催債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