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銀行余額，300萬，一夜歸零。
我以為是系統故障。
刷新了三次。
余額：0.00元。
我點開交易明細。
一筆轉出。
300萬整。
收款人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人。
備注欄寫著兩個字：
“學費。”
1.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學費。
誰的學費要300萬？
我先打了銀行**。
**說，這筆轉賬是通過網銀操作的。
用的是我的賬戶。
我的密碼。
我的驗證碼。
“請問是您本人操作的嗎？”
不是。
我從來沒有轉過這筆錢。
我掛了電話，手指發涼。
能拿到我***密碼的人，不多。
我媽三年前去世了。
我沒結婚。
能動我錢的人，只有一個。
我爸。
我給他打電話。
響了六聲，接了。
“爸，我卡里的錢——”
“什么錢？”
他的聲音很平。
太平了。
“我卡里300萬，沒了。”
沉默。
三秒。
“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銀行記錄顯示一筆轉出，收款人我不認識。”
又是沉默。
“那你去銀行問問吧。”
他掛了。
他掛得太快了。
正常人聽到女兒300萬丟了，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除非他知道錢去了哪里。
我沒去銀行。
我去了爸家。
他不在。
我用我媽留給我的鑰匙開了門。
屋里很亂。
桌上有煙灰缸，煙頭堆得滿滿的。
我媽在的時候，家里從來不會這樣。
我在書房里翻到一個文件袋。
牛皮紙的，塞在抽屜最里面。
我打開。
第一張是一份轉賬回執。
300萬。
轉出賬戶是我的。
收款人叫劉芳。
我不認識這個名字。
第二張是一張照片。
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燙著卷發，笑得很甜。
她懷里抱著一個男孩。
四五歲的樣子。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是我爸的筆跡。
“小宇，四歲生日。”
我盯著那行字。
小宇。
誰的孩子？
我翻到第三張紙。
是一份國際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學生姓名：周宇。
監護人：周建國。
周建國。
是我爸的名字。
我爸的姓。
孩子也姓周。
我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遍。
那個女人的眼睛，和那個孩子的眼睛。
她看著孩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