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他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br>“明白。”
我掛斷電話。
整個過程不過兩分鐘。
商時序站在原地，臉上的譏諷還沒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變得有些不確定。
“你在演什么戲？”他冷笑，“沈念，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屏幕上是我剛掛斷的通話記錄，備注只有一個字——“爸”。
而那個號碼，他認識。
整個商界沒有人不認識這個號碼。
沈氏財團的掌權人，亞太地區排名前三的富豪，真正的頂級豪門沈家掌門人——沈從戎。
商時序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了。
他的手機幾乎在同時響起。
他看到來電顯示，瞳孔驟縮，接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他父親氣急敗壞的咆哮。
“混賬東西！你做了什么事！沈家那邊突然終止了所有合作！銀行剛才打來電話，貸款全部凍結！下游十幾家供應商同時要解約——你到底得罪了誰！”
商時序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嘴唇翕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到底是誰？”
我把手里的玫瑰花梗扔到他腳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重新認識一下?！蔽椅⑽⑻鹣掳停冻鲞@三年來從未在他面前展現過的神情——自信、從容，還有一絲天生的驕矜，“沈念，沈從戎的女兒。真真正正的，沈家大小姐?！?br>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可能……”他喃喃道，“三年前你嫁進來的時候，沈家不是……”
“不是怎樣？”我笑了，“不是已經落魄了？不是已經破產了？”
他啞然。
“那是我讓我爸放出去的假消息。”我輕描淡寫地說，“二十年前商老太爺和我爺爺定下婚約，說將來兩家結親。
后來商老太爺去世，**坐上那個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婚約賴掉。
商時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們沈家不知道嗎？”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我本來想著，嫁就嫁了。你要是對我好，那什么都好說。
沈家的資源、人脈、資金，全是你的?！蔽业穆曇艉艿?，“可惜，你不配。”
“我等了你三年。”
“第一年，我想著你不了解我，我給你時間。”
“第二年，我想著你可能心里有人，我等你放下?！?br>“第三年，我已經不想等了。”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蘇晴回來的第二天，就急不可耐地把離婚協議扔到我臉上?！?br>說完這些，我轉身走向屋子里。
“沈念！”他在身后喊我，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我沒回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我這三年來過得最痛快的兩個小時。
我回到房間，拉開衣柜，把那幾十件素色的、款式老氣的衣服全部拽下來扔在地上。
這些都是為了配合我“落魄千金”的人設特意置辦的。
真正的沈家大小姐，衣柜里掛的應該是當季的高定、限量的手袋、手工的珠寶。
我換上一件黑色的連衣裙，簡約的款式，但仔細看能看出剪裁的精良和面料的考究。
我對著鏡子把頭發挽起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然后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一個首飾盒。
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飾。
帝王綠的翡翠，顏色純正，水頭十足。這是我十八歲生日時奶奶送的，一件就夠在京城買一套別墅。
我把耳墜戴上，又戴上手鐲，最后是項鏈。冰涼的翡翠貼上鎖骨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三年來，我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現在，我不想藏了。
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我拎著包走出房間，就見客廳里已經亂成了一團。
商時序的父親商永年不知什么時候趕來了，正對著商時序劈頭蓋臉地罵。
商時序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看到我下樓，兩個人的目光同時投過來。
商永年先是一愣，然后臉上迅速堆起笑容：“念念啊——”
“商先生。”我客氣地打斷他，“叫沈小姐就好。”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商時序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出一個洞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耳墜上，落在我的項鏈上，落在我腕間的翡翠手鐲上。
他是懂行的。
這一套東西的價值，他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