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今年的業績報告。
我聽不太清，也不需要聽清。
這些數字跟我沒有關系，跟三十八號桌的所有人都沒有關系。
突然，宴會廳正門被從外面推開。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先進來，站到門兩側。
緊接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黑色職業套裝，頭發利落地束在腦后，沒有多余的首飾，但氣場把整個門框都撐滿了。
徐國良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快步迎上去，臉上的笑能開出花。
"宋總！您來了！快請，快里邊請！"
宋知予。
總部派下來的新任副總裁。
據說是來巡視的，也有人說是來整頓的。具體什么來頭，說法很多，沒人說得準。
全場的聲音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徐國良把她往一號桌引，一路上介紹這個副總那個主管，宋知予只是禮貌點頭，沒多說。
到了一號桌跟前，她端起酒杯，跟幾位高管意思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杯子，目光開始往后面掃。
徐國良湊過去。
"宋總，要不要我介紹一下各部門的骨干？"
宋知予沒回答他。
她的腳步開始移動。
走過了二號桌。
走過了三號桌。
方晟和江若薇站了起來，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等著這位新領導經過時打個招呼。
宋知予從他們面前走過去了。
看都沒看一眼。
她繼續往后走。
十號桌，十五號桌，二十號桌。
身后跟著的徐國良臉上的笑開始僵了。
三十號桌，三十五號桌。
全場的竊竊私語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到底要走到哪里去。
她停在了三十八號桌前面。
老孫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兩個保潔阿姨對視一眼，不知所措地站了起來。
小趙臉漲得通紅，激動得手都在抖。
我也慢慢站起來。
宋知予看著我。
先是驚訝。
然后是難以置信。
最后，她的眼神變了，復雜得我說不清楚。
全場三百多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她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師兄？"
她頓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兒？"
第二章
"師兄"兩個字砸進三百多人的耳朵里。
沒人動。
沒人說話。
連服務員端著菜盤子走到一半都停住了。
徐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