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兩次住處,從五環(huán)外的隔斷間搬到東三環(huán)的次臥,又從次臥搬到了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一居室。三十八平米,不大,但窗戶朝南,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亮的。
她搬進去那天,在這個三十八平米的房子里站了很久。
后來她在那扇朝南的窗戶前放了一把椅子,周末的時候她就坐在這把椅子上看書,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想,這就是幸福吧。不是有錢才幸福,是你終于可以坐在自己的陽光里,不用擔心有人突然推門進來告訴你——“你要是男娃就好了。”
3 觸角伸來
她以為她和那個家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但那個家的觸角,比她想象的長。
工作第三年的春天,沈建國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沈鳶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愣了一下,她甚至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存了這個號碼。可能是大一那年存的,也可能更早。
她接起來。
電話那頭沈建國的聲音有點虛,像是不太好意思開口,但又不得不開口:“小鳶啊,最近怎么樣?”
“還行。”
“在北京一切都好吧?”
“挺好的。”
“你弟弟今年高考你知道吧?”沈建國的語氣忽然變得熱絡(luò)起來,像鋪墊終于做完了,直奔主題,“他想考北京的大學,到時候你幫著照應(yīng)照應(yīng)。先讓他住你那兒,等你幫他安頓好了再說。”
沈鳶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
沈麟的成績她不是不知道。李秀蘭每逢過年都要在家族群里發(fā)沈麟的期末成績單,配上一長串感慨“兒子真棒”之類的文字。沈鳶點開看過幾次,數(shù)學三四十分,英語二三十分,總分加起來不到三百。
這樣的成績,想考北京的大學?
“他模擬考多少分?”沈鳶問。
沈建國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分:“那個……成績不是最重要的,男孩子嘛,后勁大,高三努努力就上去了。關(guān)鍵是先過去,過去了一切都好說。”
沈鳶沉默了三秒鐘。
“北京不好考的,”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wù)撎鞖猓耙运某煽儯髮6紤摇!?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沈建國的聲音變了:“你怎么說話呢?阿麟是你親弟弟,你就這么看不起他?你在北京混好了,幫幫弟弟怎么了?當姐姐的——”
“爸。”沈鳶打斷了他。
這個“爸”字她已經(jīng)很久沒叫過了,叫出口的時候覺得像是叫一個陌生人。
“我住的地方三十八平米,一張床。”她說,“住不下別人。”
沈建國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三十八平米?在北京混了三年就混了個三十八平米?你看看人家老張家的閨女,在老家當老師,嫁了個開廠的,住兩百平的別墅。你——”
沈鳶沒有繼續(xù)聽下去。
她掛斷了電話,然后設(shè)置了那個號碼的來電攔截。
動作一氣呵成,像拔掉一根扎在手上的刺。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4 14歲的急診夜
但那個家的觸角還有第二根。
一個月后,她的微信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那種中老年男人喜歡的風景圖,昵稱是“知足常樂”,驗證信息寫著——“大姐讓我加你,我是你弟沈麟,不接**電話也不能不認一家人吧?”
沈鳶看了那條驗證信息看了半分鐘,點了“拒絕”。
又過了兩個小時,另一條好友申請來了。這次的頭像是一張**,一個染了黃毛的年輕男孩,側(cè)臉四十五度向上,配著那種快手上的土酷濾鏡。驗證信息寫著:“姐,加我,咱家的事好商量唄。”
沈鳶又點了“拒絕”。
緊接著是電話轟炸。她不知道沈麟從哪里搞到了她的工作號碼,一個接一個地打。她沒接,全部掛斷,然后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快十一點,走出寫字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十幾條未讀短信,全是同一個號碼發(fā)來的。
前幾條還客客氣氣,“姐
精彩片段
由沈鳶沈麟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年薪百萬后,我拉黑了全家》,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1 透明人的誕生沈鳶這輩子聽過最多的一句話是:“你要是男娃就好了。”這句話從她出生那天開始,貫穿了她二十六年的人生。爺爺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她,轉(zhuǎn)身就走。奶奶把準備給孫子打的長命鎖鎖進了柜子里,對她媽媽說了一句“下胎再生個兒子吧”,就去廚房給坐月子的兒媳端了一碗白粥,連個雞蛋都沒放。她爸沈建國倒是沒那么重男輕女,但也僅限于“沒那么”三個字。他抱著女兒的時候表情淡淡的,像抱著別人家孩子。沈鳶在這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