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身邊的男人。
“你就是管調解的？”男人沒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老婆腦子有病，天天喊著要離婚。你給我勸勸她。”
我翻開筆記本，擰開筆帽：“請問您怎么稱呼？”
“**。這是我老婆蘇琴。”
“王先生，蘇女士，調解是雙方向自愿參與的程序。”我把筆擱下，看著蘇琴，“蘇女士，您今天是自愿來的嗎？”
蘇琴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
**的手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捏。她的嘴又閉上了。
“她當然自愿。”**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就是最近腦子不清醒，我讓她來聽聽**的人怎么說。”
我平靜地看著他：“王先生，按照規定，我需要單獨和雙方各談一輪。請您先在走廊等一下。”
“不用，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這不是請求。”我依然平靜，“這是調解室的規矩。”
**瞇起眼睛看了我幾秒。那目光我太熟悉了，試探，評估，威脅。在他眼里我是一個一米六五的女人，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看不出身材的深色外套，沒有任何威懾力可言。
他大概以為自己能用眼神讓我退縮。
我端著茶杯，沒動。
“行。”他冷笑一聲，松開蘇琴的肩膀，俯下身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蘇琴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繃直。
**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調解員同志，我老婆嘴笨，你別聽她胡說。”
門關上。
調解室里只剩下我和蘇琴。
我把茶杯放下，抽出兩張紙巾遞過去。蘇琴接紙的動作很慢，像一只在野外餓久了的貓，不相信有人會給它食物。
“蘇女士，”我把聲音放輕，“您額頭的傷，是怎么弄的？”
“撞的。”
“撞在哪？”
“柜子。”
“您家里的柜子，高度剛好撞在您的眉骨、顴骨和下頜？”我看著她，“這三個位置在同一次撞擊中受傷，需要特殊角度。蘇女士，我是調解員，不是**，但我有義務提醒您，如果是家暴，您有**報案。”
蘇琴的動作停住了。
幾秒鐘后，淚水從她的手指縫里滲出來，一滴一滴砸在調解室的舊地板上。
“沒用的。”她說，聲音啞得像是砂紙刮過玻璃，“他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