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攏在袖子里。
兩個婆子把姐姐往他面前推。
"衛爺，人帶來了。"
那人轉過身。
我看清了他的臉。
左邊臉頰上一條疤，從顴骨橫過鼻梁，幾乎到了右邊太陽穴。那道疤已經發白，像一條爬在臉上的蜈蚣。
可他的眼睛很沉，不像商人。
我在爹的鋪子里見過很多商人，個個精明外露，眼珠子盯著人轉。這個男人不一樣，他看人的時候，像在看一塊石頭，不帶任何情緒。
他掃了姐姐一眼。
從腰間摸出一個布袋，顛了顛，扔給身后的小廝。
鄭氏搶出來，臉上堆著笑："衛爺痛快！這丫頭保您滿意……"
姐姐忽然掙脫婆子，朝馬車旁的石墩子撞過去。
"姐姐！"
我撲過去抱住她，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姐姐額角蹭破了皮，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她抓著我的手腕，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檀溪……讓我死……"
衛昭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動了動。
鄭氏急了，連聲賠笑："衛爺別介意！這丫頭一時犯擰，打兩頓就服帖了！"
我松開姐姐，膝蓋往前挪了幾步，跪到衛昭腳邊。
碎石子頂進膝蓋，一陣一陣地疼。
我仰頭看著他，嗓子澀得快冒煙了，但我逼著自己把話說出來。
"這位爺，您買了姐姐不買我，虧了。"
四周一靜。
鄭氏愣了。
姐姐也愣了。
衛昭那雙沉得不見底的眼睛落在我臉上，沒有移開。
我咬著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姐姐手巧，能做繡活、打掃、做飯。我認字，會算賬，我爹生前開綢緞鋪子，教過我看賬本、記流水。您一個人的價錢買兩個人，一個管內，一個管外，比一個人頂用。"
我的嗓音在抖。
可我沒低頭。
爹去世前一年，帶我去見過鎮上相面的老先生。老先生說我眉骨硬，是個絕處能翻身的相。
翻身。
我不知道能不能翻，但我知道，這輛馬車要是只帶走姐姐，我一個人留在鄭氏手里，下場只會更慘。
衛昭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道疤在陰天的光線下發白，讓他整張臉像一塊裂過的石板。
然后他笑了一聲。
很輕，幾乎聽不見。
"膽子不小。"
他又摸出一個布袋，比剛才的小，扔給小廝。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