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拉到下巴。
“有事？”
“你今天射箭的時候，手指扣弦的動作不太對，會傷筋?！彼D了頓，“我，我有個土方子，用苦參煮水泡手，能緩解?！?br>我看了她一眼。
她那雙手也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全是針眼和繭子。
“你會醫？”
“我爹以前是鈴醫，我跟著學了點皮毛?！彼拖骂^，“后來他死了。”
“你怎么進來的？”
“我哥偷了主家的東西，主家要告官，我替他頂罪?！彼嗣樕系陌?，“這是進營那天，我自己燙的。太丑，就沒人碰我了?！?br>我沒說話，看了阿蠻一眼。阿蠻也在看她。
“你倒聰明。”阿蠻說，“叫什么？”
“小鈴鐺。我爹給我起的，說我一哭嗓門大，十里八鄉都能聽見?！彼肿煨α诵Γ樕夏堑腊谈櫰饋恚耙院笪也豢蘖??！?br>“小鈴鐺，你給我的方子我記下了。你要愿意，以后跟我學醫?！?br>“蘇姐會醫？”
“懂一些?！皯饒錾蠈W的?！?br>其實不是戰場。是五年特種部隊軍醫訓練，外加穿越前十五年三甲醫院急診科經驗。但這話不能說。
“好！”她眼睛亮了，“那我拜師——”
“不興這個。你幫我，我幫你?！?br>兩個月后，我見到了妹妹。
那天營里發新的差事：北境軍死了幾個軍醫，要賤籍營補充人手。
“這是個機會。”阿蠻說，“會醫術的可以申請頂上去，表現好了能免賤籍?！?br>“我去?！?br>“我跟你去。”
“你留在營里，幫我照看小鈴鐺?！?br>“她不需要照看，她需要的是個能護她的人。”
“那你更該留下?！?br>阿蠻不說話，瞪著我。
我知道她的意思。賤籍營是什么地方？每天都有女人在角落被人糟蹋，每天都有**被拖出去隨便埋了。
小鈴鐺十三歲，她臉上的疤能擋一時，擋不了一輩子。
“蘇姐，我能照顧自己?！毙♀忚K從簾子后面探出頭，“我把頭發鉸了，以后裝成小子?！?br>“你想得簡單——”
“阿蠻姐當年也是裝成小子活下來的?！毙♀忚K看著阿蠻，“對吧？”
阿蠻沒說話。
好一會兒，她點了下頭。
“蘇野，你去做你想做的。我會照顧好她?！?br>軍醫所設在順寧府城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