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出?"
"補償金夠撐幾個月。我重新找。"
"找什么找,你三十出頭了,上有房貸下面還沒孩子,誰要你?"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若晚知道了嗎?她怎么說?"
"說了。"
"她什么反應?"
我沉默了一秒。
"她說,先吃飯。"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然后我媽嘆了口氣,那種連失望都懶得藏的嘆法。
"我就知道。她那個人,從結婚到現在,什么事都淡淡的,熱不起來也冷不下去。你失業了她連句安慰話都不會講。"
"媽。"
"我沒別的意思。但你想想,結婚三年了,她家什么情況你到底了不了解?她父母就來過一次,連個親家走動都沒有。逢年過節就打個電話,像應付差事似的。"
我不想接這個話。
"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你心里是清楚的。趁現在還行,先把月供的事落實了,工作的事,要不讓**托人問問?"
"不用。我自己來。"
"你……"她還想說什么,被我爸在旁邊含糊的一句"行了行了"打斷,嘟囔了兩聲,掛了。
我把手機丟到沙發上。
她說的是對的。
三年了,我對若晚的了解,可能還不如對公司那盆綠蘿的了解。
至少綠蘿澆多少水會爛根,我是知道的。
下午,柏年又發來消息。這回不是截圖,是語音。
我點開聽,**雜音很重,像在洗手間里錄的。
"衍舟,給你通個氣。宋暮晴今天在組里說,你走之前那幾份報告數據有問題,紀錚讓她重新做。她當著好幾個人的面講的,說你的調研方法不太規范。"
我把語音反復聽了兩遍。
數據有問題。方法不規范。
那幾份報告是我花了三個月跑了十四家客戶、做了近兩百份問卷、整理了將近八萬字原始資料之后寫出來的。紀錚親手在初稿上圈了"準確"兩個紅字。
宋暮晴進公司四個月,用我舊模板套出來的PPT,現在反過來說我的數據不規范。
我關掉語音,沒回柏年。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一份工作丟了,補償金到賬就算了結。但如果連過去四年做過的事也要被抹掉,那我在云策科技的這四年零三個月,算什么?
我坐到窗邊。樓下花園里老人在遛彎,小孩追著球跑。
日子照過,太陽照升。
只有我停在原地,像一顆被***的釘子,身上還帶著墻灰。
**章
第三天。
補償金到賬了。
數字精準地趴在銀行余額欄里。同時來的還有萬經理發來的一條微信,措辭客客氣氣,提醒我競業限制和保密條款,末了寫著"祝您前程似錦"。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退出對話框。
前程似錦。
窗外有麻雀蹲在空調外機上叫喚,不知道在吵什么。
傍晚若晚回來得晚。進門時拎著一個文件袋,換了鞋直接走到書房放下。
"吃了嗎?"她站在客廳門口問。
"吃了。點的外賣。"
她嗯了一聲,去廚房給自己熱一碗粥。
我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頻道跳過來跳過去,什么節目都像是隔了一層玻璃。
她端著碗出來,坐在餐桌邊,慢慢地喝粥。
"若晚。"
"嗯?"
"善元基金會,跟鼎和集團是什么關系?"
她的勺子停了一拍。很短的一拍。然后她把粥送進嘴里,咽下去,才說:"善元是鼎和下面做公益捐贈的平臺。"
"你一直在鼎和體系里工作?"
"善元有獨立的運營團隊。我的匯報線走基金會內部,不走集團。"
回答干凈,沒有多余的字。
"那你跟鼎和集團的創始人,什么關系?"
她放下勺子,抬起頭看我。燈光照在她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注意到她右手擱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為什么這么問?"
"五點八億的投資停了。通告上寫著創始人配偶遭不當裁撤。"我看著她的眼睛,"若晚,我就是那個配偶。"
她沒說話。
電視里的綜藝節目在放罐頭笑聲。一陣一陣的,很吵。
"你認識鼎和的創始人。不只是認識。"
"我跟你講過,我爸媽在外地。"她的聲音很平,"我爸的名字叫沈懷瑾。"
沈懷瑾。
這三個字我在財經新聞的犄角旮旯里見過。永遠沒有正面照,
精彩片段
小說《公司無理裁我,老婆反手凍結5.8億融資》,大神“伊土魯樸島的幽冥海”將顧衍舟沈若晚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結婚三年,我以為沈若晚是個基金會里朝九晚五的普通職員。直到我被公司裁掉的第八分鐘,一則來自鼎和集團的通告凍結了公司5.8億融資,理由是"創始人配偶遭不當裁撤"。我發消息告訴她我失業了,她回了三個字:知道了。而那天深夜,一個陌生號碼打來,對方的聲音不緊不慢:"顧先生,我是沈懷瑾。關于若晚的一些事,我想我們該當面聊聊。"......第一章鼎和集團的通告推送彈出來時,我還在盯著沈若晚回復的那三個字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