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今晚八點，城南舊倉庫，一個人來。’”
我握著手機，后背一點點繃緊。
誰在盯著我？
又是誰，知道三年前的事？
而我沒發現，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里，有人正隔著車窗看著我發抖的手。
男人指尖輕點扶手，低聲說了一句：
“總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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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還是去了。
不是我膽子大。
是這三年，我最恨的就是自己像個**。
我想知道真相。
更想知道，除了陸執和裴曼，這場局里到底還有誰。
晚上七點五十，我站在城南舊倉庫外。
這地方已經荒了很多年，鐵門半掩著，風一吹，銹味直往鼻子里鉆。路燈壞了兩盞，四周空得嚇人，連過路車都沒有。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沒有信號。
這一刻，我已經后悔了。
可來都來了，現在走，像認輸。
我推門進去。
里面比外面更冷，天花板吊著半截壞掉的燈管，地上全是碎木板和廢棄紙箱。最里面亮著一盞應急燈，慘白慘白的。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站在那里。
黑襯衫，身形很高，肩背很直。
不像來交易的，倒像來收命的。
我停住腳步。
“是你給醫院留的話？”
男人轉過身。
那一眼，我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沈硯。
京市沈家最不近人情的那個掌權人。
也是陸執這種人，見了都得賠笑的人。
他為什么會在這兒？
“過來。”
他說話不重，可那語氣天生帶壓迫感。
我沒動。
“沈先生，你要是想找人合作，至少先告訴我，你為什么知道三年前的事。”
他看了我兩秒，忽然笑了。
不明顯，但很冷。
“還不算太蠢。”
我皺眉。
這話聽著真欠。
他朝我丟過來一個文件袋。
“打開。”
我接住，手指有點僵。
里面是醫院資金流向、幾份私人轉賬記錄，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陸執正和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握手。
時間是兩年前。
而那個男人，不是醫生，是個做假病歷起家的黑中介，前年因為**進去過一次。
我心口一沉。
“所以，他連病歷都是假的？”
“病歷有真有假。”沈硯淡淡開口，“他確實做過一次小手術，不過連住院都沒必要。后面所謂的復發、靶向藥、進口針劑、海外會診，全是演給你看的。”
我手一抖，紙差點掉下去。
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我說要陪他進檢查室，都會被各種理由支開。
怪不得他的主治醫生總在換。
怪不得那間所謂高級病房，探視永遠那么嚴格。
我真是蠢透了。
“你為什么幫我？”
“我不是幫你。”
“那你圖什么？”
沈硯朝前走了兩步。
倉庫里安靜得過分，他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一下下敲在我神經上。
“我圖陸執死。”
我怔住。
“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還把手伸到了我這兒。”他垂眸看我，語氣平靜得近乎**，“至于你，剛好是把刀。”
我冷笑。
“沈先生倒是坦白。”
“和聰明人說話，省時間。”
“可惜，你看走眼了。”我把文件袋扔回去，“我不喜歡給人當刀。”
他沒接，文件袋砸在他鞋邊。
“是嗎？”他盯著我，聲音壓低，“那你打算怎么辦？回去哭一場，再去找份夜班，把剩下那點尊嚴也賣干凈？”
我臉色一變。
“你查我？”
“溫妍，三年四份工，住地下室，營養不良，胃出血兩次，連自己發燒到三十九度都舍不得掛號。你都活成這樣了，還跟我談骨氣？”
這話難聽到極點。
可我一句都反駁不了。
因為都是真的。
倉庫里風從裂縫灌進來，我穿得單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沈硯看了一眼，忽然脫下西裝外套，扔到我肩上。
我下意識想扯下來。
他抬手按住。
掌心隔著布料壓住我肩頭，溫度燙得我一僵。
“逞強也要分時候。”
距離一下近了。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還有那種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侵略感。
我呼吸亂了一拍，猛地后退。
“沈先生，請你自重。”
他看著我，低笑了聲。
“你現在倒是會防人了。”
我耳根發熱，火氣也跟著上來。
“你到底想怎么樣？”
“跟我合作。”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