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里，我一天打四份工。
白天發(fā)**，晚上端酒，后半夜蹲在后廚刷盤子。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只因為我要救一個快死的男人。
醫(yī)院催費那天，我捏著最后一筆救命錢，汗把信封都浸軟了。
可我跑到他家樓下時，正看見那個“快死的人”穿著高定西裝，單膝蹲下，替另一個女人系鞋帶。
他笑著說：“等她把錢轉(zhuǎn)來，正好給你換那只限量款。”
我站在烈日下，像被人迎頭潑了一桶冰水。
原來，我熬掉半條命供著的，不是病人。
是兩條會咬人的狗。
而下一秒，那輛車朝我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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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車頭沖過來的時候，我腦子是空的。
不是害怕。
是荒唐。
我攥了三年的命，原來連個笑話都不算。
輪胎在地面擦出一聲刺耳的悶響，我本能往旁邊撲，胳膊重重磕在馬路牙子上，信封飛出去，里面一張張現(xiàn)金撒了一地。
車窗降下來，女人涂著亮色口紅，笑得又甜又毒。
“呀，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認(rèn)出來了。
裴曼。
三年前，陸執(zhí)身邊那個總愛穿白裙子、看著柔柔弱弱的女人。
也是我噩夢的開始。
駕駛座上的男人偏頭看了我一眼，神情冷淡得像在看路邊一個塑料袋。
“溫妍，別鬧。”
我渾身發(fā)涼。
這聲音我聽了三年。
每次在病房里，他都虛弱得連水杯都端不穩(wěn)。可現(xiàn)在，他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清晰，氣息平穩(wěn)，哪里像個快死的人。
我撐著地站起來，膝蓋疼得發(fā)抖。
“陸執(zhí)。”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你不是說，你今天還要做穿刺嗎？”
裴曼“噗嗤”一聲笑出來，手指繞上陸執(zhí)的領(lǐng)帶。
“都到這份上了，還演呢？阿執(zhí)，你這個提款機(jī)，腦子比我想的還遲鈍。”
我耳邊嗡地一下。
提款機(jī)。
原來我這三年，在他們嘴里只是這三個字。
陸執(zhí)終于下了車。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我，臉上沒半點愧意，反倒有種報復(fù)得逞后的痛快。
“溫妍，你早該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欠裴曼的。”他聲音很輕，話卻像刀子，“大學(xué)那年，你害她手腕留疤，害她錯過保研名額。你現(xiàn)在做這些，不過是在還債。”
我看著他，氣得笑出聲。
“我害她？”
“不是嗎？”
“陸執(zhí)，你是不是瞎了？”
三年前那天，是裴曼先把我堵在實驗樓天臺，拿碎玻璃往我臉上劃。我反手擋了一下，她自己被劃到手腕。監(jiān)控后來莫名其妙壞了，所有人都只看見她哭著下樓。
而陸執(zhí)，連問都沒問我一句。
他只信裴曼。
從頭到尾都信。
我以為這三年，至少能讓他看到一點真心。
現(xiàn)在想想，真像個笑話。
我彎腰去撿地上的錢，裴曼踩住一張百元鈔票，細(xì)高跟慢悠悠碾過去。
“撿啊。”
“你不是最會吃苦嗎？”
“對了，醫(yī)院那邊你不用去了，阿執(zhí)根本沒病。你之前交的錢，我已經(jīng)看中一套海景房，剛好夠首付。”
她俯身，貼近我耳邊。
“謝謝你啊，免費保姆。”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甩過去。
啪。
這一聲脆得很。
空氣都靜了。
裴曼捂著臉，眼圈一紅，立刻往陸執(zhí)懷里倒。
“阿執(zhí)，我就說她瘋了——”
陸執(zhí)臉色一下沉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命。
“溫妍，你別給臉不要臉。”
“臉？”我抬頭看他，“你這種人，也配提臉？”
“我這三年給你交的每一筆錢，都有記錄。陸執(zhí)，你最好祈禱我手上什么都沒有。”
他眸色微變。
只有一瞬。
但我看見了。
我心里反倒定了。
原來他也會怕。
我猛地抽回手，顧不上膝蓋流血，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裴曼拔高聲音：“她能有什么本事？一個無父無母、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孤女，離了你，她連明天飯錢都沒有。”
陸執(zhí)沒說話。
可他也沒反駁。
我沒回頭。
只是把嘴唇咬出了血。
走到街角時，手機(jī)響了。
是醫(yī)院打來的。
“溫小姐，您之前替陸先生預(yù)存的賬戶，剛剛有人申請調(diào)取消費明細(xì)，另外，還有一位先生給您留了句話。”
我怔住。
“什么話？”
對方頓了頓。
“他說，‘想知道三年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