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不能亂。“醫生，手術做！不管花多少錢，不管什么后果，我們做！請您一定要盡力！”

“好，那去繳費簽字吧。”

辦完手續，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顧家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窗外依舊沒有停歇的暴雨，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有十幾個妻子的未接來電。他嘆了口氣，剛想回撥，走廊盡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爸呢？爸怎么樣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三弟顧家樂穿著一身寬大的衛衣，背著個雙肩包，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他的頭發很長，遮住了眼睛，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狼狽。

“在里面搶救。”顧佳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才來？電話打不通嗎？”

“我……我在圖書館復習，手機靜音了。”顧家樂低下頭，不敢看二姐的眼睛，“爸……爸會沒事的吧？”

“你問我？我問誰？”顧佳寧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整天就知道躲在學校里考研考研，考個屁！家里出這么大的事，你一點用都沒有！”

“二姐！”顧家明出聲制止，“少說兩句，家樂也不是故意的。”

顧家樂咬著嘴唇，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書包帶子，指節泛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走到長椅的另一端坐下，把頭埋進了膝蓋里。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鈴聲打破了走廊的沉悶。是小妹顧佳悅打來的視頻電話。

顧家明接通了視頻，屏幕里出現了小妹那張青春洋溢的臉，**是大學宿舍。“大哥！二姐！三哥！你們猜怎么著？我拿了獎學金，今晚請你們吃大餐……咦？你們怎么都不說話？臉色這么難看？”

顧家明看著屏幕里無憂無慮的小妹，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佳悅啊，爸生病了，我們在醫院呢。”

“啊？嚴重嗎？”顧佳悅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沒事，小毛病，正在治呢。”顧家明撒謊道，“你在學校好好的，別擔心，錢夠不夠？不夠大哥給你轉。”

“我不要錢……我要回去看爸！”

“別胡鬧，明天還要上課。”顧佳寧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