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的冷靜，但這種冷靜背后，是壓抑到極致的顫抖，“你趕緊過來，別告訴媽，她在跳廣場舞，心臟受不了。”

“什么？！”顧家明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怎么回事？爸不是好好的嗎？”

“具體情況醫生說還要檢查，可能是腦溢血。你快來，我在急診門口等你。”

掛斷電話，顧家明顧不上回復妻子的連環轟炸，猛打方向盤，車子像一條黑色的魚，刺破雨幕，向醫院疾馳而去。

中心醫院急診科充斥著消毒水和焦慮的味道。顧家明推開急診大門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塑料排椅上的顧佳寧。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風衣，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帆布包，平日里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此刻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

“二姐。”顧家明快步走過去。

顧佳寧抬起頭，看到弟弟，眼圈瞬間紅了，但眼淚硬是被她憋了回去。她一把抓住顧家明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家明，爸還在里面搶救。醫生說情況不樂觀，可能需要開顱手術。手術費押金要十萬，我卡里只有五萬，你帶錢了嗎？”

“帶了，我帶了。”顧家明從包里掏出手機，“我現在就轉，不夠我再刷信用卡。”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醫生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疊單子。

“誰是顧志強的家屬？”

“我是！我是他女兒！”顧佳寧像彈簧一樣跳起來。

“我是他兒子。”顧家明也上前一步。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病人是突發腦溢血，出血量比較大，壓迫了神經。現在人已經昏迷了。手術必須馬上做，但風險很高，即便手術成功，大概率也會留下后遺癥，比如偏癱或者**。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偏癱……”顧佳寧喃喃自語，身體晃了晃。

“還有，”醫生頓了頓，“手術費加上后續的ICU費用，初步估計至少要準備三十萬。而且術后恢復是個漫長的過程，需要人長期護理。”

三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瞬間壓在了兩姐弟的肩頭。

顧家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