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記錄翻到最上面。那是他們剛結婚時的對話：

“老婆，我今天提前下班，你想吃什么？我買。”

“老婆，今晚我做飯，你歇著。”

“老婆，我想你了。”

張燕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了聊天界面，打開了另一個人的朋友圈——趙雅茹。

趙雅茹的朋友圈設置的是“最近三天可見”，但今天的內容還在。

一張照片：五星級酒店的窗景，窗外是江景，窗臺上擺著兩杯紅酒。

配文：“加班的夜晚。”

沒有露臉，沒有點名道姓。

但張燕認識照片角落里那件西裝——深灰色，袖扣是銀質的，是李峰的。

她認識那個袖扣，因為那是她送的。

結婚一周年禮物。

張燕把照片放大，盯著那枚袖扣看了半分鐘。

然后鎖屏，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面。

躺下。

關燈。

黑暗中，她的眼睛睜著。

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很冷、很靜、像冬天的湖水一樣的東西。

她沒有哭。

她只是在想一件事，趙雅茹說的“等他露出破綻”，她沒有在等。

她只是在把每一根線頭都攥在手里。

等哪天，這些線頭夠多了。

她一次性，拉到底。

第二天。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集團大廈，副總裁辦公室門口。

李峰整了整領帶，深吸一口氣，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趙雅茹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頭發挽成利落的發髻，耳垂上兩顆小小的鉆石耳釘，整個人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

“……對，下午三點……好，就這樣。”

她掛斷電話，轉過身，目光在李峰身上停了一秒。

“材料帶了嗎？”

“帶了。”李峰舉起手里的文件夾，“華東大區的完整方案，昨天晚上改到凌晨三點。”

“放桌上。”

他走過去，把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

趙雅茹沒有看文件。她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抬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結。

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擦拭一件值錢的收藏品。

“李峰。”

“嗯。”

“今天的評審會，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她的指尖在他領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