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忽然冷了下去，“但你有沒有想過，她不說，不是因為傻，是因為在等。”

“等什么？”

“等你露出破綻。等你把所有牌都亮出來。等你……”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把自己作死。”

車里再次陷入沉默。

遠處傳來江面上輪船的汽笛聲，嗚嗚的，像某種古老的警告。

李峰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里。

“趙總，”他的聲音穩得不像是在被人拆穿，“您是在嚇我？”

“我在提醒你。”趙雅茹發動了引擎，“明天上午十點，華東大區的項目評審會。你主持。”

車子駛出**，匯入夜晚的車流。

李峰靠進座椅，閉著眼睛，腦子里飛速運轉。

趙雅茹知道張燕的存在，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不在乎他在外面有家。

她只在乎一件事：他是不是在騙她。

而他已經騙了。

不止一次。

不止關于張燕。

還有他準備跳槽的事。

如果她知道了……

“李峰。”

他睜開眼。

趙雅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伸過來，指尖點了點他胸口的口袋。

“你心跳好快。”

“……”

“怕了？”

“沒有。”他扯出一個笑，“是您太迷人。”

趙雅茹笑了一聲，收回手，沒再說話。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霓虹燈的光影在車窗上一幀一幀地掠過。

李峰拿出手機，打開和張燕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發的：“老婆，今晚加班，不回了。”

張燕回：“好的，注意身體。”

他盯著那個“好的”看了三秒，鎖屏。

心里忽然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愧疚。

是……不安。

趙雅茹說得對，張燕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出租屋里。

張燕坐在床邊，手里握著手機。

屏幕還亮著，是和李峰的聊天記錄。

她往上翻了翻，翻到上個月、上上個月、再上上個月。

“加班，不回了。”

“出差，今晚不回來。”

“陪客戶，晚點說。”

每一句都是同樣的意思——不回來了。

每一句她都回了同樣的字——“好的。”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