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那個笑容很好看，卸下了所有防備，露出她年輕時大概曾有過的柔軟。但她的眼睛沒笑，那雙眼底沉著的東西，像深水里的暗礁，看不見，撞上去就是船毀人亡。

“李峰。”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

“什么？”

“你夠不要臉。”

李峰的嘴角抽了一下。

“明明家里有個老婆，還能在我這兒演得深情款款。”趙雅茹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輕輕拽了一下，“明明心里在罵我老女人，嘴上還能喊寶貝。”

“我沒有”

“你有。”她打斷他，聲音輕得像嘆息，“但我不在乎。”

她把領帶松開，靠回椅背，目光投向擋風玻璃外的夜色。

“我在乎的是你騙我可以，別讓我發現。”

車里安靜了幾秒。

空調出風口吹出暖風，帶著趙雅茹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質香水味。李峰的襯衫后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但面上紋絲不動，呼吸平穩，表情溫和。

“趙總，我……”

手機響了。

不是他的。

是趙雅茹的。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微微上揚，接起來。

“喂……嗯，他在我這兒……對，今晚不回去了……好。”

掛斷。

她把手機扔回中控臺，轉頭看著李峰。

“你老婆。”

李峰的瞳孔驟縮。

“她打你電話關機，打到我這兒來了。”趙雅茹的語氣輕描淡寫，“我跟她說，你在加班。”

“她……說什么？”

“她說，‘好的趙總，辛苦了。’”

趙雅茹忽然傾身過來，一只手撐在他座椅靠背上，臉湊到離他只有十厘米的地方。

“李峰，你老婆是不是傻？”

李峰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你每天晚上跟我說‘今晚不回了’，她從來不問你去哪了。”趙雅茹的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垂，聲音低得像蛇信子，“你身上的香水味、你衣領上的口紅印、你脖子上的吻痕她一樣都看不見？”

“她……”

“她看得見。”

趙雅茹退開，靠回椅背，雙手環胸。

“她只是不說。”

李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為你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得天衣無縫。”趙雅茹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