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換。這個是老的，那個才是新的。"

劉秀珍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高美娟正在里面切水果。

蔣麗芬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就這個？"

"對，干了三年了。"

"三年？你怎么不早換？看著就不利索。"

我端著托盤站在旁邊，手指收緊了一點。

劉秀珍嘆了口氣。

"婉寧心軟，留著呢。"

"心軟有什么用？請保姆又不是做慈善。我家那個，規矩不好我當天就讓她走。"

我把茶杯放到茶幾上，退了兩步。

"劉阿姨，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劉秀珍擺擺手。

"行了，你去忙吧。"

我轉身往廚房走。

背后，蔣麗芬的聲音沒壓低半分。

"鄉下來的吧？一看就是。走路都縮著，跟欠了誰錢似的。"

"可不是。字都不識幾個。上回讓她記個菜單，寫的什么玩意兒，我拿過來看了半天沒認出一個字。"

兩個人笑了起來。

我站在廚房門口，面對著水池。

高美娟在旁邊切火龍果，斜了我一眼。

"劉阿姨說得也沒錯，周姐，你確實該學學寫字了。"

我擰開水龍頭洗手。

水聲蓋住了客廳的笑聲。

晚飯后，劉秀珍叫住我。

"明天我請幾個朋友來打牌，你把客廳收拾干凈，別丟人。"

"好。"

"對了，茶具用那套青瓷的，別拿錯了。上次你把蓋碗的蓋子磕了一個口子，一套八百塊，你賠得起？"

"那個口子來之前就有了。"

劉秀珍眼睛一橫。

"你是說我賴你？"

我低下頭。

"沒有，我再仔細點。"

她哼了一聲，回書房去了。

高美娟從臥室門口探出頭，似笑非笑。

"周姐，那套茶具我幫你洗吧，免得再出事。"

"不用。"

我進了儲物間，把門關上。

折疊床的彈簧嘎吱響了一聲。

我躺下來，盯著頭頂的置物架。上面塞滿了徐家用不著的舊物，積了一層灰。

三年了。

我在這個家的位置，跟這些舊物沒什么區別。

**章

牌局那天來了四個人。

劉秀珍、蔣麗芬，加上兩個我沒見過的女人。一個戴金鐲子的叫方姐，另一個瘦高個的叫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