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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走吧，你的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
我被架上一輛面包車。
車里沒有窗戶，悶熱得透不過氣。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停了。
車門打開，眼前是一棟灰色的老舊建筑。
鐵門、高墻、鐵絲網。
門口的牌子上寫著"青松療養中心"。
精神病院。
"不，我不是精神病！霍景琛，你不能這么做！"
沒有人理我。
兩個護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拖著我往里走。
我拼命掙扎，臉上的紗布在拉扯中散開一角。
經過走廊的玻璃窗時，我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那不是我的臉。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鼻梁歪斜，顴骨高聳，嘴唇不對稱。
丑陋。扭曲。像是一個拼湊出來的怪物。
我尖叫著撲向玻璃，用力捶打。
"這不是我的臉！把我的臉還給我！"
走廊里其他病人被我的嘶吼驚動，紛紛探出頭來張望。
護工摁住我的肩膀，把我往病房里推。
"又一個覺得自己是大小姐的瘋子。"
我被銬在床上，嗓子叫到發不出聲。
沒有人信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走廊里有人打電話。
是方遠的聲音。
"……對，霍總說關在這里就行，不用給她手機，不用讓她聯系任何人。"
"對外就說蘇錦年出國療養了。"
手腕被鐵扣磨出血，我咬著牙拼命拽。
鐵床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響。
一個值班護士推門進來，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在記錄板上寫了幾個字。
"四床，躁狂發作，加一劑鎮靜。"
"我不是精神病！"
我叫到嗓子完全嘶啞。
"我是蘇家大小姐蘇錦年，霍景琛是我丈夫，是他把我關在這里的！"
護士連頭都沒抬。
"嗯，上個禮拜三床還說自己是公主呢。"
**進手臂，一股涼意蔓延上來。
意識變得模糊之前，我在窗口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鐵門外。
蘇錦瑤從車上下來，撐著一把粉色的傘。
她站在雨里，仰頭看了一眼我所在的樓層。
然后笑了。
那輛車的后座，還坐著一個人。
是霍景琛。
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在車窗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蘇錦瑤上了車，把手伸到他面前撒嬌。
紅繩從她袖口滑出來，玉墜在車內的光線下轉了一圈。
霍景琛隨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卻被玉墜上的什么東西吸住了。
他拿起來，湊近看。
上面刻的字跡已經有些磨損，但還是能辨認出來。
不是"瑤"。
是"年"。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來源不明的消息，發件人用的是醫院內部的系統賬號。
"霍總，三年前中毒搶救記錄編號〇三七二一，供血者姓名，蘇錦年。手腕上那根紅繩，不是二小姐的。"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
蘇錦瑤還在笑。
霍景琛握著手機的那只手，一動沒動。
第十一章 玉墜露餡霍總起疑
霍景琛一把推開蘇錦瑤的手。
"你手上這根紅繩，哪來的？"
蘇錦瑤愣了一秒，下意識把手縮回去。
"當然是我自己的呀，景琛哥哥你怎么了？"
霍景琛沒說話，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把玉墜翻過來。
"年"字清清楚楚刻在玉面上。
蘇錦瑤的臉白了一瞬，隨即眼圈迅速泛紅。
"景琛哥哥，你是不是聽了什么人的挑撥？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女人在背后說我壞話。"
"方遠。"
霍景琛的聲音很平，但方遠從副駕駛座上彈了起來。
"調三年前和平醫院的住院檔案，急診科，中毒搶救，供血者全部信息，一個小時之內給我。"
"是。"
方遠打開手機開始撥電話，手抖了兩下。
蘇錦瑤的表演升級了。
她整個人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