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一聲令下，兩個警員立刻沖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余薇薇的手臂。

“你們干什么！”

她猛地掙扎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厭惡變成了驚慌。

“我又沒犯法！你們憑什么抓我！”

陳驍沒理她，轉身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李娜，你接著說。”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真正的余薇薇，有一個改不掉的習慣。”

“她緊張的時候就愛咬指甲，從小學咬到高中，指甲從來留不長。”

我盯著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她的甲床早就萎縮了，根本貼不住美甲貼。”

“就算勉強貼上，不出半天也會翹邊、脫落。”

“可她從考場出來到現在，那副美甲貼得嚴嚴實實，一個角都沒翹。”

“這不可能。”

余薇薇臉色變了變，隨即冷哼道。

“我最近改掉壞習慣了，不行嗎？”

“再說了，就憑一個美甲，你就說我死了？你有病吧！”

陳驍沒說話，只是重新舉起我的手機，把那段抖音視頻放到最大。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是美甲的問題。”

他把手機轉過來，屏幕對準余薇薇。

“你看到你指甲蓋后面這一小塊了嗎？”

我湊過去看，畫面放大到像素都模糊了，但隱約能看到美甲貼的邊緣，有一絲極細的、顏色略深的痕跡。

“那不是指甲油，也不是陰影。”

陳驍的聲音沉下來。

“那是皮肉組織。”

余薇薇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后藏，動作快得不自然。

陳驍一揮手，另一個警員立刻上前，強行把她的手拽了出來。

“你指甲縫里，還嵌著東西。”

陳驍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用尖端輕輕挑了一下那片美甲貼的邊緣。

“啪”的一聲，美甲貼翹起來一角。

下面露出的，是指甲縫里一絲暗紅色的、已經干涸的細小碎屑。

“這是......”

陳驍沒有說完，但我已經知道他想說什么。

那是皮。

是真正的余薇薇，在掙扎時不小心嵌進兇手指甲里的皮。

余薇薇猛地抽回手，聲音尖利起來。

“那是我自己的皮！我摳指甲摳破的！這能證明什么！”

陳驍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說。

“那就去警局，做個DNA比對。”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幾分鐘就能還你清白。”

她張了張嘴，嘴唇開始發抖，卻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