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去世我去批假，主任卻將請假單拍在我臉上。
“你爺爺又不是直系親屬，你好意思提交喪假？！”
我哭著哀求。
他不耐煩擺手。
“誰讓你死的是爺爺，這要是死的是你爹，喪假早批下來了。”
“連死人都不會死。”
我最終被患者灌上沒有醫德的罪名，被迫接受通報離職。
直到幾個小時后，她孫子重傷入院急需手術。
所有人看向唯一能做這場手術的我。
我攤開雙手。
“非直系親屬簽字，手術不能進行！”
……
連續做了20個小時男科手術后，我終于看到了爸爸的信息。
“爺爺去世了。”
腦袋轟了一聲。
慌忙回撥過去，
爸爸哽咽著，“昨晚……車禍……”
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其他的話再也聽不清。
想起春節前告訴爺爺我因為工作又一次不能過年回家時，爺爺短暫無語后說出的那句“好好工作。”
我的心臟縮成一團。
“晗晗，你回個電話。”
“晗晗，再忙你也要回來送爺爺一程。”
……
消息鋪天蓋地，每一條都像砸的我生疼。
手指顫抖著飛快點開醫院內網。
請假。
提交。
得到的回復是：“不予批準！”
我盯著被打回來的假條，再次核對。
請假原因：喪假。
請假時間：三天。
沒錯。
重新提交。
三秒內又被打回。
依舊是“不予批準！”
我攥緊拳頭徑直上樓，推開了科室主任李蘭的門。
“李主任，您為什么退回我的請假條？”
此刻的我和平時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半個屁的顧晗醫生完全不像。
也因為這份不像，讓平日尖酸的李蘭有瞬間茫然。
但她很快笑了一下。
眼中重新帶回往日的刻薄。
“為什么？”
“顧晗，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提交的是什么？”
“喪假。你爺爺死了，你憑什么提交喪假？！”
我紅著眼睛問。
“為什么不能提交？”
“爺爺是我的親人，我的親人去世了，我要回去奔喪！”
李蘭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誰說親人死了就能請喪假？！”
“職工手冊里明確寫著，喪假指父母，配偶和兄妹因故離世，除此之外，一律不能按喪假處理——你，不知道嗎？”
我看著她一開一合的嘴。
這我還真不知道。
平復下情緒，我掏出手機。
“對不起李主任，我馬上修改原因。”
“我改成事假，麻煩您幫我批一下。”
李蘭不屑地哼了一聲。
“不知道就學，整明白了再說，年輕人做事要懂分寸，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哪敢動不動就鬧到領導面前來問東問西？”
說完她點開手機，在我剛剛重新提交的事假申請那里打了個“叉。”
就在我的眼前。
輸入“不予批準”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