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拿起筷子，喝了一口粥。
"放糖了？"
"放了一點點紅棗。"
她"嗯"了一聲，接著喝，沒再說話。
就這一聲"嗯"，和之前每一次的"嗯"聽起來都不一樣。
那天上午，我坐在客廳陪她看電視。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么坐著。
說不上自在，但比以前少了一點那種硬邦邦的別扭。
就是坐著。
兩個人，坐在一張沙發上，看同一個頻道。
兩年半里，好像頭一次。
電視里正放著什么家庭調解節目，一個婆婆和媳婦吵得面紅耳赤。
趙玉芳忽然開口，"這種事兒，上什么電視。"
我說，"可能實在沒辦法了吧。"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又低聲說了一句，"自家人的事，關起門來說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
回來的**上，陸誠問我，"這回感覺怎么樣？"
我想了想，說，"還行。"
他笑了一下，沒接話。
我靠著窗，心里有什么東西，像一扇關了很久的門，開了一道縫。
的秘密
讓我開始覺得趙玉芳這個人沒那么簡單的，是那次在她家意外看見的一張單子。
那天早上，我幫趙玉芳收拾茶幾。
一堆報紙下面壓著幾張紙，我順手翻了一下，想看看是不是該扔的廢紙。
第一張是超市的購物小票。
第二張是一張銀行回執。
上面清清楚楚打印著一筆轉賬記錄。
金額：三萬八千元整。
收款人：陸燕。
日期：上個月15號。
備注欄寫著：生活費。
三萬八。
給陸燕的。
生活費？
陸燕的老公做生意，年入幾十萬，她自己也在商場做管理，兩口子加一塊月入好幾萬。
她需要趙玉芳給她打三萬八的生活費？
我愣了兩秒，把那張單子放回原處，把報紙蓋好，什么都沒動。
那天中午吃飯，陸誠出去買東西。
我一個人在客廳坐著，趙玉芳在廚房忙。
她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我沒有刻意去看，但那條消息彈出來，就在屏幕上。
是陸燕發的。
"媽，月底甜甜要報鋼琴課，還差一萬二，您看……"
消息只顯示了這一行就滅了。
我收回視線，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但心里翻了一下。
一萬二。
加上那個三萬八。
一個退休老人，退休金能有多少？
趙玉芳一個人住在小城，一個人買菜做飯，連件像樣的新衣服都不舍得買。
給我們的那個紅包，兩百塊。
給陸燕的，三萬八，一萬二，一筆一筆的。
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的賬怎么也算不清楚。
不是算不清楚。
是不敢往深了想。
那天下午，陸燕打來電話。
趙玉芳接起來，走到陽臺上，關了門。
我坐在客廳里，隱約聽見幾個字。
"行了，媽知道了……別著急……下周給你轉。"
聲音不大，但那個"別著急"三個字，聽得格外清楚。
趙玉芳掛了電話走回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微微頓了一下。
"看電視呢？"
"嗯，在看。"
她走過去坐下，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
什么都沒說。
我也什么都沒問。
回去的路上，陸誠開車，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出神。
"在想什么？"
"沒什么。"
"你今天話少。"
"有嗎？我一直話少。"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我轉頭看著窗外，腦子里全是那張銀行回執上的數字。
三萬八。
一萬二。
還有那句"別著急，下周給你轉"。
趙玉芳到底有多少錢？
這些錢，都給了誰？
次爭吵
讓我和陸誠真正吵起來的，是那年三月的事。
趙玉芳打來電話，說她腰不太好，醫院讓做個檢查，但號要排三周。
陸誠當天晚上就跟我說，"我想請兩天假，回去陪我媽檢查。"
我說，"你去吧。"
他頓了一下，"你一起不？"
我正在洗碗，手沒停，"我這邊方案趕著呢，請不了假。"
"就兩天。"
"兩天也請不了。你自己去吧，反正**也不需要我在。"
這話說得有點沖。
陸誠沉默了幾秒，"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清楚。兩年半了，**拿我當外人，我去了就是多余的，不去還少些尷尬。"
"你對我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