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黑色背包。包拉鏈沒拉嚴，里面露出一角印著“小班 *-2179”的兒童物資袋。
上一世我找不到小滿，是從找人開始找錯了。
他們不是把孩子弄丟了。他們先拿走手環綁定的物資，再拿走座位，再把名字改成親屬代轉。
每一步都不是慌亂，是排好的。
小滿的手在我掌心發抖。
我抬頭看向登記棚。“我要申訴。”
工作人員搖頭。“排隊。現在所有人都在申訴。”
“兒童物資券被冒領，關聯座位也在被代轉。你們要是讓假領取人上車，后續清點會算到***頭上。”
園長猛地抬頭。
我知道她最怕什么。上一世***因為名單錯配被追責，梁音被停職，園長進了調查組。她們不是不想幫我，是沒看見風險落在自己身上。
“蘇女士，”園長聲音繃緊，“你有證據證明冒領？”
我看向陳桂蘭的背包。“物資袋在她包里。”
陳桂蘭把包往身后藏。“你敢搜我？”
“我不搜。”我指了指登記棚上方的攝像頭，“二號窗口有監控，物資袋上的封簽也有領取時間。你們可以當場核對。”
陸成州上前一步，擋住攝像頭方向。“安寧，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
我側身避開他。“這不是舊賬，這是小滿今天的飯和水。”
防護服工作人員站起來。“背包放桌上。”
陳桂蘭不動。
陸靜哭得更兇。“媽，算了。”
她這句話把自己賣了。
周圍家長的聲音變了。
“真拿人家孩子的物資？”
“那還說人家媽媽自私？”
“手環怎么能給別的孩子兌包？”
陸成州回頭瞪陸靜。
我看見他這個眼神，胃里發冷。上一世他在避難站門口也這樣看我，好像只要我閉嘴，一切就還能按他的安排走。
防護服工作人員繞過桌子，拿起陳桂蘭的背包。
包一打開，三袋壓縮餅干、一瓶兒童電解質水、兩片暖貼和一張物資兌換券滑出來。
兌換券右下角印著：*-2179，蘇小滿。
小滿看見自己的名字，眼淚一下掉下來。“那是我的。”
我摸了摸他的后頸。“媽媽拿回來。”
園長把兌換券拍照，發進轉運組工作群。“*-2179 物資領取異常，申請凍結親屬代轉。”
平板上轉圈。
風把操場邊的梧桐葉卷到桌腳。校門外有人開始砸門，保安把鐵栓又壓了一道。
屏幕轉了很久，最后跳出一行字：網絡擁堵，稍后重試。
陸成州松了一口氣。
我沒有。
上一世的避難轉運不是靠一個系統按鈕完成的。系統卡住時，現場人會按紙質表走。
我問梁音：“三號車紙質座位表在哪？”
梁音臉色一變。“剛才在我夾板上。”
夾板還在她手里，最上面那張卻不見了。
陳桂蘭眼神閃開。
我轉身沖向小二班教室。
陸成州在后面喊：“蘇安寧！”
我沒回頭。
小二班的窗戶半開著，窗臺上擺著孩子們沒來得及帶走的橡皮泥。教室里空蕩蕩，只有午睡小床還排著。
我直奔儲物柜。后勤志愿者每天收紙質表，備用表會夾在**文件夾里。
文件夾還在，里面少了三號車那頁。
身后有腳步聲。
陸成州站在門口，呼吸很重。“你非要**我們一家？”
我打開第二層柜子，翻找舊簽到冊。“你們把小滿的頁拿去哪了？”
“嘉澤只是借一個座位。”
“上一世也是借嗎？”
他不說話。
我抽出舊簽到冊，里面夾著上周消防演練的座位復印件。三號車座位還沒按今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