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風雪，扎進我的耳朵里：
“你終于醒了。”
我攥緊窗框的手指幾乎要捏碎木頭。
“我等了你九世。”
空氣凝固了。
我身后的鐘破爛顯然沒有聽到這句傳音，還在自顧自地絮叨著要逃命還是挖地道。但我聽得很清楚，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刻在我腦子里。
九世。
他說他等了我九世。
我前世活了整整一千年，從凡人到斗帝，只活了這一輩子。什么九世？什么輪回？我從沒死過，也從沒重來過——至少我不記得。
除非……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求救信。
小心天道。它早就認識你。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讓我脊背發涼的可能性——如果我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呢？如果前世的我根本不是什么“第一次飛升”，而是第九次站在那個飛升臺上呢？
那封求救信……是哪一個輪回的我寫的？
而且，如果宗門在前世根本沒被魔尊滅門，為什么這一世的謝滄溟會跪在這里，說在等我？是我穿越回來改變了時間線，還是說——前世那個“什么都沒發生”的夜晚，其實發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不記得了？
一個聲音忽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那是飛升劫雷化**形時對我說的那句話，帶著一種碾壓般的從容和冷漠：
“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棋局。”
我慢慢握緊了那柄銹劍。
我不知道這盤棋是什么時候開始下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棋子。但既然我回來了，既然我手里有了這封信，有了這一世的記憶和前世的全部修為——那我就把這盤棋掀了。
我轉頭看向鐘破爛。
“掌門，魔尊今晚不會滅宗。”
“啊？”鐘破爛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在外面跪著，”我面無表情地說，“在等我出去見他。”
說完我提起那柄銹劍，推門走進了漫天風雪中。身后傳來鐘破爛的嚎叫：“大師姐你別去送死啊！那可是一人屠九宗的煞神啊——”
我心想，巧了，我前世也是一人屠九宗的煞神。
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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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宗與瘋魔
走出宗門破木柵欄的那一刻，風雪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我裹了裹身上那件打了六個補丁的棉袍，沿著那條被雪埋了一半的羊腸小道往下走，腳下的積雪沒過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