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沒、沒有什么呀，”鐘破爛打著哈哈，“咱們這破地方窮得連老鼠都不來，能**什么？”
我不再追問，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門外是深冬的雪地，鋪天蓋地的白色，冷得像刀子割臉。破廟宗坐落在兩座山峰之間的峽谷里，三面是懸崖，一面是通往外界的小路。五間歪歪倒倒的木屋，勉強能住人。我甚至看到院子里那只**雞正在啄雪里的草根吃——那是宗門唯一的活物，鐘破爛說它叫“備荒糧”。
我閉上眼睛，將神識緩緩外放。
前世斗帝級的神識雖然被這具破身體限制得很慘，但方圓千里的感知我還是能做到的。雪花從天空落下的軌跡、山峰上每一棵樹的根系深埋、地底靈脈的流向——所有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腦海。
然后我感知到了那個東西。
宗門外三十里處的雪地里，有一個人正跪在那里。
他身披黑色玄鐵甲，長發散落在肩，肩頭和眉梢覆了一層厚厚的積雪，顯然已經在那里跪了很久。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在我前世見過的所有仙帝級人物之上，像一座沉寂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出毀**地的力量。他的魔氣內斂到了極致，如果不是我用前世的神識仔細搜索，根本不可能發現他。
魔尊謝滄溟。
傳說中一人屠滅九大宗門的煞神，今夜要來滅宗的禍首——正跪在雪地里，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根細細的黑色發絲。
那是我昨天梳頭時掉落的頭發。
他把那根頭發舉到眼前，眼神虔誠得像在拜神。沒有殺氣，沒有魔意，只有一種讓人看不懂的、近乎偏執的專注。他輕輕吹了口氣，把那根頭發纏在指尖上，然后低頭，嘴唇碰了碰。
我后背一涼。
然后在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隔著三十里的風雪和黑夜，精準地對上了我的視線。
他的瞳孔是暗紅色的，像被血染過的黃昏。隔著三百里的距離、兩座山峰的**、還有我刻意收斂的神識屏障，他依然看到了我——或者說，他從我探出去的那一縷神識中，認出了我。
他笑了。
那個笑容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像一個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終于等到了他要等的東西。
然后他的聲音像針一樣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