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水面上，彎彎繞繞地碎成一片片金色。
“今天表現不錯。”她說。
“謝謝。”
“我對你不是同情。”她忽然說。江風吹進來，她把頭發攏到耳后，“我找你來當合約男友的時候，看過你的履歷。客觀上說，你三年前就該拿到這個項目了。我只是把本該屬于你的機會還給你而已。”
我沒說話，只看著江對面明明滅滅的燈火。
天臺夜宵，合約第一條開始作廢
項目簽約后第一周，公司召開了一個小型慶功會。趙明沒有來。
散會后我回工位繼續處理下一階段的執行計劃。林清予的辦公室燈也亮到很晚。快十一點的時候，她推門出來：“去天臺坐坐。”
公司頂樓天臺很少有人來。幾張破舊的藤椅歪在承重墻旁邊，角落里堆著幾盆早被遺棄的綠植。風很大，能看見大半個城市的夜景。
林清予不知從哪里變出兩個飯盒和兩聽啤酒。飯盒里裝著附近小館子的炒飯，還冒著熱氣。
“你什么時候買的？”
“下班前讓助理去買的，一直放在茶水間保溫。”她把其中一個飯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兩人坐在天臺上的藤椅上吃炒飯喝啤酒。樓下的城市霓虹鋪成一整片金色的網格鋪到地平線盡頭。
“陳默，”林清予忽然放下飯盒，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放大后遞給我看。是一份**調查報告，日期是好幾個星期前。報告的議題是“市場部核心員工能力評估”，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我的名字。評估意見那欄寫著：業務能力扎實，近三年未獲應有晉升。欠缺機會而非能力。建議重點關注。
“我來這家公司之前，就已經看過所有人的評估報告。”她把手機收回口袋，“你的情況，我很早就知道了。包括你做的每一個項目，包括蘇雨薇和趙明的事。”
我沉默了一會兒，筷子頓在飯盒邊沿。“所以你選我做項目負責人，不完全是因為那個雨夜？”
“雨夜是加分項，不是基礎項。”她如實相告，“我從來不會把正事建立在一時好感上。項目交給你，是因為在客觀數據里看到了值得交托的依據。那晚在雨里遇見你，只是讓我確定了數據沒有說謊。”
風從遠天吹來。我低頭把飯盒里最后一口炒飯吃完，然后抬頭看她。
“林清予。合約第一條說互不干涉私人感情。”我把飯盒放在腳邊，“你現在是不是已經違約了？”
她沒有回答。沉默持續了很久。頭頂的星空在城市光污染里只看得見幾顆最亮的星星，但她的眼睛比星星更亮。
“合約第一條又沒有約定違約賠償。”她終于開口，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但嘴角彎了一下。
“精神損失費一元。”我說。
“那等我們真違約了再說。”
這句話的意思，我們兩個都懂。只是那天晚上的天臺上，誰都沒有繼續往下挑明。
從天臺下來的時候，她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一眼。
“明天公司有人要來鬧事，你做好準備。”
“什么人？”
“沈家的人。”她說，“我家里安排的聯姻對象。”
她高燒那天，我守了她一整夜
隔天林清予沒來上班。
周浩說她請了病假。我給她發消息，兩小時沒回。下班后我按合約上留的地址找到她公寓，敲了三次門才開。
她裹著毛毯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干裂起皮。
“你來干嘛？”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伸手探她額頭。燙得嚇人。“吃藥了沒？”
“吃了。”
“什么時候吃的？”
她猶豫了一下。“早上。”
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我把她從門口扶到沙發上，去廚房燒水。藥盒里的退燒藥只少了一粒——她根本沒按時吃。我把藥和水端過去，看她吃完，然后翻出體溫計遞給她。
三十九度二。
“換衣服，去醫院。”
“不用。”
“林清予。”我蹲下來平視她，“上次我淋雨感冒，你把藥放在我咖啡杯底下。今天你燒到三十九度，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
她沒再說話。我扶她下樓，攔了出租車去最近的醫院急診。掛號、抽血、等化驗結果，整個過程她一直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