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該看的別看。”

“那你聽他的就行，問那么多干嘛。”

“就是好奇嘛，”我給他續了熱水，“孫叔您就跟我說說唄。”

老孫沉默了一會兒，把收音機關了。門衛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的雨聲和他的說話聲。

“這事兒說來話長。你既然問了，我就跟你說道說道，省得你不知道深淺，犯了忌諱。”他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大概是九幾年的事了，比你來這兒上班的時候還早。那時候館里有個入殮師，姓什么我就不跟你說了，人都沒了，提名字不吉利。那人是老周之前的入殮師，手藝比老周還好，上妝那叫一個漂亮，家屬看了沒有不夸的。但他有一個怪癖——他喜歡跟死人說話。”

“跟死人說話？”我愣了一下。

“對，一個人在***里，一邊給死人化妝一邊念叨。有人說他是自言自語，有人說是心理壓力大，反正誰也沒當回事。直到有一天，他接手了一具女尸，車禍死的，送來的時候臉上劃得不成樣子。他在***里待了整整一個通宵才把人收拾好，第二天家屬來看的時候，那姑**臉簡直像是回到了出車禍之前，漂亮得不像話。”

老孫說到這里停了一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喉結上下滾了滾。

“本來這事到這兒就結束了，但從那天起，那個入殮師就像變了個人。以前他話多，跟誰都能聊兩句，后來整個人就沉默了下來，整天悶悶的不說話。更怪的是他的眼神變了，看人的時候直勾勾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是透過你在看別的什么東西。最讓人心里發毛的是——他開始在晚上對著空氣說話，說的內容都一樣，翻來覆去就是幾句，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

“有人問他在跟誰說話，他每次都是一樣的回答——‘她來找我了’。”

我的后背躥起一股涼意。門衛室外面，雨似乎下大了，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的聲音變得急促。

“后來的事呢？”我問。

老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后來有一天早上，有人發現他死在了***里，就倒在操作臺旁邊。死因是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