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你注意安全。”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能把我怎么著？殺了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別一個人待太晚，容易胡思亂想。”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房間又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真的安靜，是一種壓迫感，像一個透明的人站在你身后，不出聲，但你總感覺有雙眼睛在看著你。
我站起身，想走。
走到客廳的時候，我看到茶幾上有一張紙條。
是壓在一盒沒吃完的外賣下面的。
我拿起來，是他的筆跡。
只有一行字：
“蘇晚，我知道你回來過。家里少了一雙拖鞋，少了一個杯子，少了一把牙刷。我真希望這些都是我弄丟的，而不是你帶走的。”
紙條上有水漬。
不是雨水。
我攥著紙條，站在客廳里，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不是因?yàn)樯岵坏谩?br>是因?yàn)楹蕖?br>恨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什么都明白，卻偏偏要等到一切都來不及了，才寫這種讓人心軟的話。
我恨他。
我真恨他。
可為什么我恨他的時候，心里還是會有一種被刀割一樣的疼？
窗外又下起雨了。
雨聲很大，像是在替誰哭。
第三章 那個女人
從婚房出來已經(jīng)快十點(diǎn)了。
雨還在下，小區(qū)里的路燈把雨絲照得像一根根針，密密匝匝地扎在地上。我撐著傘，高跟鞋踩在水坑里，濺起的泥水弄臟了我的褲腳。
我不管。
我就這么踩著水往前走，像個行尸走肉。
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邊。車燈閃了兩下，駕駛座的門開了。
是他。
李牧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發(fā)有點(diǎn)長，遮住了半邊額頭。他靠在車門上，看著我，眼神復(fù)雜得像一鍋混了太多調(diào)料的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
“蘇晚。”
他叫我名字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叫我“晚晚”，帶著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寵溺。現(xiàn)在他只叫我“蘇晚”，硬邦邦的，像在叫一個陌生人。
“你怎么在這？”我停下腳步，沒走近。
“物業(yè)跟我說你回來了。”他頓了頓，“我在等你。”
“等我干嘛？”
“談?wù)劇！?br>又是這兩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雨水混著冷空氣鉆進(jìn)肺里，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