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現實的話：“那我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這場官司不會太快。”
我沒說話。
出了律師樓，外面下著小雨。我沒帶傘，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雨不但沒停反而越下越大。路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水，映著灰蒙蒙的天和霓虹燈破碎的光。
手機震了。
屏幕上是他的名字——牧之。
我沒接。
又震了一下。
還是他。
連續五個未接來電之后，他發了條消息過來：“蘇晚，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好好談談？
我也想好好談。可是我們已經過了能好好談的階段了。現在每次見面，說不到三句話就會吵起來，吵到最后要么摔東西，要么冷戰，要么他摔門出去，留下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這種感覺就像兩根曾經緊緊擰在一起的繩子，現在被強行扯開，每一根都不成形了。
我打了輛車。
上車的時候，司機問我去哪。我說了一個地址，是我們以前的婚房。說完之后我愣了一下，因為我已經不太確定，那還算不算“我們的”了。
這半年，我大部分時間住在娘家。
車里放著廣播，是一個情感節目，主持人正在讀一封聽眾來信，聲音溫柔得像催眠曲。我靠著車窗，看著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景物都扭曲成模糊的光影。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他，是我媽。
“小晚，今晚回來吃飯嗎？媽燉了排骨湯。”
“回。”
“那個……李牧之下午來家里了。”我**聲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說錯話，“他想見你，我說你不在。他說他等你，坐了一個多小時才走的。他說他想跟你談談。”
“媽，沒什么好談的了。”
“可是……”
“媽，我掛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扔進包里。
車里的廣播換了一首歌，是老狼的《同桌的你》。旋律很舊，咬字很輕，像很多年前某個夏天的傍晚，晚風把歌聲從操場上吹過來，模模糊糊的。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我閉上眼睛。
眼前浮現的不是別人，是他。
十七歲的他。
穿著藍白校服，騎著一輛破自行車，后座上載著我。風吹起他的衣角，我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