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懶得吵了。
見了面就冷著臉，不說話，不看他，像兩個陌生人被迫關在一個籠子里。
我走進臥室，拉開衣柜。
左邊是他的衣服，右邊是我的。我的那邊已經空了大半，之前搬回娘家的時候帶走了一部分。剩下幾件不常穿的裙子掛在最里面，孤零零的，像被人遺忘的舊時光。
他的衣服掛得亂七八糟，一件襯衫從衣架上滑下來，垂著頭，像一個耷拉著腦袋的人。
我伸手想把襯衫掛好，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算了，關我什么事？
離婚**書都交了，他愛怎么掛怎么掛。
可我還是站在衣柜前發了很久的呆。
那件襯衫是我買的。去年他生日，我在商場挑了半天，最后選了這件淺藍色的。我記得導購說這顏色顯白，他穿一定好看。
確實好看。
他穿上的時候，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還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文案是：老婆送的生日禮物，這輩子穿的最貴的一件襯衫。
底下評論都在夸他秀恩愛，夸我們模范夫妻。
模范夫妻。
呵。
我關上衣柜，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找東西。我想找我們的結婚證復印件，律師說要用的。但抽屜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充電線、**、感冒藥、一個用了一半的潤唇膏。
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被壓在最底下，邊角有點卷。我拿出來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們大學時候拍的。
那天在學校操場上，我穿著一件白裙子，他穿著籃球背心，滿頭大汗地摟著我，笑得見牙不見眼。陽光很大，照得我們睜不開眼睛，但笑是真的笑，開心是真的開心。
那一年我們大二。
我們剛在一起兩年，正是最熱戀的時候。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上課坐同桌，下課一起去食堂，晚上在教學樓后面的臺階上坐著聊天，聊到熄燈了都不想分開。
他總說：“蘇晚，等我們畢業了就結婚。”
我就笑：“誰要嫁給你？”
他急了：“你不嫁我嫁誰？”
“嫁誰也不嫁你。”
他就撲過來撓我**，我笑得喘不過氣，躲在他懷里，覺得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該多好。
那時候我不知道，一個“好”字，說起來容易，過起來有多難。
我攥著照片，坐在床邊。
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