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遠辰設計辭退那天，陳嘉澤把一份解約協議推到我面前。
最后一頁寫著：本人承認在任職期間存在重大工作失誤，主動放棄《雪境歸途》《湖山館》《北岸舊宅改造》等項目全部署名權及后續權益。
我看完，把協議合上。
“不簽。”
陳嘉澤靠在椅背上，笑得很輕：“沈予白，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設計圈很小，你喜歡男人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今天不簽，明天我就能讓你接不到項目。”
我拿起包：“我靠作品吃飯，不靠你賞飯。”
他臉色沉下來：“你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求我。”
我拉開門：“你放心，我嫌臟。”
三天后，傅氏集團給我發來項目邀約。
傅氏雪境文旅綜合體，預算大，曝光高，前后三家設計團隊都被否。圈里都說傅沉野難伺候，東北傅家太子爺，哈爾濱長大的狠人，脾氣硬，眼光毒，會議桌上能把人罵哭。
更有傳聞說，他談生意時冷得像松花江冬天的冰面，誰敢糊弄他，他一句“別擱這兒跟我扯犢子”，就能讓整個會議室凍住。
我到傅氏頂層會議室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長桌盡頭的男人抬眼看過來。
黑襯衫，寬肩，長腿，眉骨壓得低，整個人坐在那里，像一堵冷硬的墻。可那雙眼落到我身上的瞬間，停了。
不是普通審視。
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連手里的鋼筆都忘了轉。
助理介紹：“傅總，這位是沈予白，沈設計師。”
傅沉野沒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落到我手里的方案冊，又落到我被冷風吹得微微發紅的手指上。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助理小聲提醒：“傅總？”
傅沉野像是剛回過神，第一句話是：“空調調高。”
項目總監愣住：“傅總，現在是標準會議溫度。”
傅沉野掃了他一眼：“人都凍白了，你標準給誰看？擱東北屋里都知道給客人倒杯熱水，你們這大公司咋還越活越回去了？”
助理立刻去調溫度。
傅沉野又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位置：“坐這兒。”
項目總監趕緊說：“傅總，沈設計師坐匯報位更方便。”
傅沉野把鋼筆往桌上一放：“他是來講方案的，不是來受審的。再說了，坐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