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新公司的背調電話里，發現自己離職三個月后，還在原公司正常上班的。
那天是周二下午三點十七分，我剛把入職材料打包發給新公司HR，手機就響了。對方語氣一開始還挺客氣，問我是不是周嶼，之前在凌川數據做過三年投標管理。
我說對。
她停了一下，聲音忽然壓低了點。
“周小姐，你上一家公司是不是還沒離干凈？”
我愣了一下：“我五月底就辦完離職了，社保也斷過一個月。”
“可我們背調回來的結果不是這樣。”她說，“原公司系統顯示你現在仍然處于在崗狀態，工號活躍，近三十天有正常打卡、OA審批、VPN登錄和園區消費記錄。法務那邊已經把你的offer先掛起了。”
我站在地鐵口陰影下面，手里還拎著一袋便利店買的飯團和牛奶。三十多度的天，我后背卻一下涼了。
“你說什么？”
“他們給出的原話是，”她頓了頓，像也覺得這句話有點怪，“你不是前員工，你是活躍員工。”
我當時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荒唐。
因為我離開凌川數據這件事，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我遞了離職申請，做了工作交接，退了門禁卡，清空了辦公桌，還在最后一天晚上和同組的人吃了頓散伙飯。走的時候，行政小姐姐甚至還問我要不要把工位上的那盆綠蘿帶走。
我說不用了。
那盆綠蘿現在想起來，可能都比我更像正式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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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后果來得很快。
一個小時后，新公司發郵件過來，說因我存在“在職狀態異常及潛在競業沖突風險”，入職流程暫停，具體恢復時間待定。
再過半小時，我前公司的直屬上級陳總也給我打了電話，第一句就是：
“周嶼，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法務剛把情況遞給我。”他語氣很冷，“你人都要去別的公司了，賬號怎么還在我們這邊繼續走標書審批？今天上午九點四十二，你還用自己權限看了一份招標預算表。這個事已經不是離職沒離干凈的問題了，是泄密風險。”
我在馬路邊站了幾秒，覺得頭皮一點點發緊。
“我今天上午九點四十二在家睡覺。”我前一晚剛熬完一個外包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