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公司離了他會立刻陷入混亂，而混亂對誰都沒有好處。

然而，她低估了一個被**和野心反復炙烤的男人會做出多么不計后果的事情。一個周末的深夜，郭偉偉在她公寓的沙發上，借著酒意，半是懇求半是脅迫地提出要“更進一步”，要一個名分，或者至少，要公司更多的原始股。倪虹再次用她那套“時機未到”的說辭敷衍了過去，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厭倦。她沒有看到，郭偉偉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

幾天后，林振國的手機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附件里是幾張照片，拍攝角度巧妙，清晰地記錄下了倪虹和郭偉偉在酒店套房里的親密瞬間。發送時間顯示是凌晨兩點。林振國坐在書房昏黃的臺燈下，一張一張，緩慢地劃動著屏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肌肉的抽搐都沒有。就像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工作簡報。看完后，他刪除了郵件，清空了垃圾箱，然后繼續閱讀手邊那本厚重的《博弈論與信息經濟學》。書頁間，夾著一份關于風采集團股權穿透和隱形關聯交易的詳細分析報告，署名是一個代號——“深海”。

第二天早餐時，林振國像往常一樣，為倪虹倒好溫牛奶，語氣平淡地提起：“對了，我看你和郭總最近為了那個海南的項目挺累的，臉色都不太好。我托朋友弄了兩張去三亞的機票，酒店也訂好了，靠海，安靜。你們去放松幾天吧，就當是公司福利，我來安排。”

倪虹愣住了，叉子上的煎蛋停在半空。她迅速審視著丈夫的臉，試圖找出任何諷刺、試探或痛苦的痕跡。沒有。只有一如既往的、帶著點倦怠的關切。她心里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他知道了？他在試探？還是他真的如此愚蠢？最終，僥幸和一種扭曲的解脫感占了上風。也許，這是個機會，正好可以安撫一下最近愈發躁動的郭偉偉，同時也能暫時避開這令人窒息的三方僵局。

“也好，”她放下叉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是有點累。那就……謝謝你了，振國。”

林振國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得刺痛了倪虹的眼睛。“跟我還客氣什么。玩得開心點。”

林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