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的時候。
當時她怎么說的？
"學什么學，你都快三十了，花那冤枉錢干啥。不如攢著以后買房。"
我說公司能報銷一半。
她更急了："那也是一萬多呢！你賺的是你的，別什么錢都往外撒。"
最后我自己掏了全款。
可同一個月，她拿五萬塊給妹妹補車貸首付。
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但我開始留意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媽在群里發了條消息："今年你二叔家臘月二十六擺酒，你倆都回來啊。"
妹妹回："知道了媽。對了上次你轉給我的錢我還了一部分，剩下的下個月補。"
我媽："說了多少遍，給你的就是給你的，還什么還。你留著花。"
緊接著又是一句："你姐今年獎金發了沒？讓她到時候帶點好酒回來。"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給妹妹錢：別還了，留著花。
對我：獎金發了沒？帶好酒回來。
我退出群聊，打開銀行流水，一筆一筆往回查。
過去三年，逢年過節我給家里轉的錢，加起來超過八萬。
媽給我轉過的，只有一筆，三百塊。
備注寫的是："上次買菜你墊的，還你。"

妹妹第二天果然來了。
帶了兩杯奶茶，進門就嚷嚷："你看你，說了別拆非拆。饞了吧？"
她看到桌上擺著的兩片**，腳步頓了一下。
"姐，你這是干什么？"
"比一比。"
我指了指案板："左邊是你箱子里的，右邊是去年給我剩的。你自己看。"
她湊過去瞄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媽做東西手法不一樣，有時候肥一點有時候瘦一點，正常的吧。"
"每年都是你的瘦，我的肥，這也叫正常？"
她低下頭攪奶茶，半天沒說話。
我盯著她："你早就知道了？"
"哪有。我也是這次才知道，她貼錯單號才漏了餡。"
"那你怎么一聽我要拆箱子就急了？"
她被我問住了，咬著吸管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怕你看了多想。"
"為什么會多想？你要不知道有區別，怕我多想什么？"
沈樂樂把奶茶放下了。
"行吧，我知道。我去年就知道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眼睛盯著窗戶。
"去年回家看到媽在灶房分肉，好的放一堆，差的放一堆。我隨口問了一句，她說好的給你，差的自己留著吃。"
"后來寄到了，我一嘗就不對，跟她那天分的不一樣。好的那堆進了我的箱子。"
"我問她為什么騙我，她說怕我嫌棄不肯吃。"
我冷笑了一聲。
她趕緊補了一句："但媽說那些肉她都處理得很干凈的，洗了好幾遍，跟正常肉吃不出差別。你也知道媽那人，不舍得浪費。"
"不是還補了你豬舌嘛，豬舌可貴了。"
"你就別揪著不放了，媽什么性格你不清楚？一輩子省吃儉用，在這種小事上摳一點，不至于上綱上線。"
小事。
在她嘴里，這是小事。

妹妹走了以后，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腦子里全是這些年的碎片。
每年冬天，老媽做好**都會在群里報備："給你們的都寄了啊，好好吃，別浪費。"
每年她都會多強調一句："你姐那份多了塊豬舌，樂樂不愛吃那個，就沒給。"
所以每年我都覺得自己是多拿的那個人。
逢年過節回家，她也總是當著親戚的面說："大的那份是她姐的，我對老大一直不虧。"
親戚們紛紛點頭："就是，**對你多好。"
我也點頭。
因為我信了。
可實際上呢？
多出來的豬舌，不過是用來遮掩那一箱肥膘的幌子。
她用一塊幾十塊錢的豬舌，堵住了我所有的疑心。
而真正值錢的、好的、用心做的，全在妹妹的箱子里。
我又翻出那張朋友圈截圖，五萬塊的轉賬。
想起去年過年，大姨問我媽："兩個丫頭你偏心哪個？"
我媽笑著擺手："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偏心誰都過不了自己那關。"
大姨逗我："**這話你信不信？"
我當時笑嘻嘻地說："信！我媽最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