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洛沒打開,她也不敢打開。
“孤求的賜婚,你打開看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云瑾洛手指發(fā)顫,慢慢展開那卷明黃絹帛。
一個個字映入眼簾——
“云氏瑾洛……端慧柔嘉……冊為太子妃……擇吉日大婚……”
她的指尖一寸一寸涼下去。
賜婚。
他和她。
七年前那一幕突然又撞進腦海——
她十歲那年,跟著父親去皇后宮中請安,父親讓她在外間等著,她閑得無聊,趴在屏風(fēng)后頭玩穗子,卻聽見里間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這孩子機靈是機靈,就是跟太子太掐了些。”這是皇后姑姑的聲音。
父親嘆了口氣:“年紀(jì)還小,不懂事。臣回去定當(dāng)好好管教。”
“倒也不必。”皇后笑了笑,聲音壓得更低,“本宮瞧著,這樣才好,將來若是成了婚,從小掐到大的情分,旁人比不了。”
成婚?
她和太子?
十歲的云瑾洛趴在屏風(fēng)后頭,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是從現(xiàn)代穿越來的,她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道圣旨下來,她就得嫁人。
嫁給那個她剛扒了褲子的死對頭?
不行!
絕對不行!
她必須想辦法!
所以那天回去的路上,她故意淋了雨,當(dāng)夜就發(fā)了高燒,燒了三天三夜,燒得人事不知。
醒來后,她就不“識字”了。
見人就躲,笨笨傻傻的,斗大的字一個不認識。
一裝,就是七年。
云瑾洛手指頭攥著圣旨,都有點微微顫抖。
她裝了七年,就是為了躲這一天。
可他呢?
他求了圣旨。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桃花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靜靜地望著她,像是在等她的反應(yīng)。
云瑾洛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軟:“這……這是什么呀?我……我不識字……”
容景澈挑了挑眉。
“不識字?”
她點頭,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屋子里靜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落在她臉上,像淬了火的刀刃,涼絲絲的,卻燙人。
然后她聽見他笑了一聲。
很輕的一聲笑。
“不識字。”他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
云瑾洛低著頭,心里七上八下。
她裝了七年,從沒露過破綻,他應(yīng)該看不出來……他肯定看不出來……
“行。”
他突然起身,拿走了那卷圣旨。
云瑾洛一愣,抬起頭。
容景澈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好好養(yǎng)著吧。”
他說完,抬腳往外走。
云瑾洛盯著他的背影,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門簾掀起又落下。
他的腳步聲漸遠。
走了。
真的走了。
云瑾洛靠回床頭,手指頭還抓著被角。
她回想著圣旨里面的內(nèi)容。
云氏瑾洛……冊為太子妃……
容景澈。
你真是瘋了。
“碧桃!”
碧桃小跑著進來,臉上還帶著點心虛和后怕:“小姐,太子殿下他……”
“別管他。”云瑾洛掀開被子,“去給我找?guī)准駥嵉囊律眩灰@眼的顏色。再把我那個裝銀票的**拿來。”
碧桃懵了:“小、小姐?您要做什么?”
云瑾洛赤腳踩在地上,走到柜子前開始翻箱倒柜。
“我要跑路,越快越好!”
精彩片段
由云瑾洛容景澈擔(dān)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表妹要退婚,太子表哥他急了》,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云瑾洛是被嗆醒的。肺里還殘留著池水的窒息感,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可當(dāng)她睜開眼,看清頭頂那熟悉的月白色床帳時,那顆懸著的心,徹底涼透了。雕花的紫檀架子床,鎏金的博山爐,窗外那株她親手種下的海棠——還是那座她住了七年的云府嫡女閨閣。她竟然還在這兒,她竟然沒回去。云瑾洛閉了閉眼,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九星連珠,千年難遇的天象,她從十歲等到十七歲,整整七年。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