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周遠航皺了下眉頭。
"你趕緊哄哄她，我去幫爸媽收拾行李，今晚的航班。"
"今晚？"
"善事不**嘛。"
他拉著門出去了。
客廳里一家三口嘰嘰喳喳的收拾聲隔著一道門傳進來，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一眼哭鬧的孩子。
我撐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腰從床上下來，把女兒抱起來。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哭聲尖細。
我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地哄。
我叫顧念。嫁給周遠航三年了。
當初認識他的時候，他家條件不好，父母都是小城鎮退休職工，手里沒什么積蓄。
但他追我追得真切，風里雨里從來沒缺過，逢年過節也從不空手，哪怕買的東西不貴，心意總是到的。
我爸媽不太看好他，覺得門不當戶不對。
我爸說："念念，不是嫌人家窮，是怕你以后吃苦。"
我沒聽。
結婚后，我把我爸媽婚前給我買的翡翠*的房子拿出來給我們當婚房。
一百二十平，精裝修，市中心學區房。
婚后我又托家里的關系，幫周遠航進了市城建規劃院，端上了鐵飯碗。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公婆客客氣氣，事事順著我。周遠航嘴上天天掛著"老婆最大"。
一家人和和美美，像那種模范家庭短視頻里演的一樣。
直到我懷孕生了女兒。
產房里，周遠航看了一眼護士抱出來的孩子。
"女孩兒啊。"
那個語氣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失望，比失望更冷。
是一種"白忙一場"的意思。
婆婆當天晚上來看我，在病房里嘆了口氣。
"丫頭也好，丫頭也好。"
"就是可惜了，沒能給老周家添個后。"
我以為他們只是傳統觀念作祟，過幾天就好了。
但生完女兒之后，一切都變了。
我想去月子中心，周遠航說浪費錢。
我想請月嫂，婆婆說有她就夠了。
然后婆婆照顧月子的方式就是，一天三頓白粥配榨菜。
"產婦不能吃油膩的，你不懂，聽我的。"
我餓得兩眼發花，奶水越來越少。
女兒半夜哭，沒人幫我。
周遠航搬到次臥去睡了，理由是"怕影響白天上班"。
婆婆說她年紀大了經不住折騰。
公公更是從頭到尾連孩子都沒抱過一次。
我一個人，發著低燒，一邊餓著一邊哄孩子到天亮。
這些我一個字都沒跟我爸媽說過。
人是我自己選的，苦也該自己咽。
可我沒想到，他們現在連演都不演了。
女兒漸漸止住了哭。
客廳里傳來行李箱拉鏈拉上的聲音，和劉桂芳壓低了嗓子的笑。
"遠航，那個帕勞的酒店你定了沒？"
"定了定了，海景房，媽你放心。"
我抱著女兒，站在門后面，聽得清清楚楚。
群聊錄音真相刺骨
一家三口拎著行李出門的時候，劉桂芳甚至沒有進來和我打個招呼。
只有周遠航探了個頭進來。
"老婆，我們走了啊，你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
"冰箱里有點剩飯你熱一熱。"
"好。路上注意安全。"
門關上了。
安靜下來以后，我打開手機。
習慣性地點進家族微信群，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消息。
然后我看到了婆婆三個小時前在另一個群里發的語音。
那個群叫"周家親戚群"。
我是被拉進去過的，后來嫌消息多就設了免打擾，基本沒點開過。
此刻群里最新的一條語音正是劉桂芳的。
我點開了。
"哎呀，我們明天就出去玩啦，遠航這孩子可孝順了，說要帶我們出國見見世面。"
底下有人回了一條："嫂子好福氣啊，媳婦同意了？"
劉桂芳又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她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同意了，還說要給我們掏錢。也是，這房子都是她的，她手里又不缺錢。說白了我們辛辛苦苦伺候她月子，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嘛。"
"她也就剩這點利用價值了。"
"偏偏還生了個賠錢貨，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她有什么資格不同意？"
我一條一條往上翻。
不止這一條。
三天前，劉桂芳在群里說過："這媳婦我早就看不上了，脾氣大，娘家又愛插手。就是圖她家條件好才讓遠航娶的她。"
五天前："生了個丫頭，一點用都沒有。遠航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