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趙秋萍"嘖"了一聲："女孩啊。行吧。"
電話掛了。
我媽在走廊里聽到了，沒說話，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里，一下一下拍著。
月子里，我媽沒睡過一個整覺。孩子兩小時喂一次奶，我側切的傷口疼得坐不起來，她就把孩子抱到我胸前，等喂完了再抱走換尿布。
她一天給我做六頓飯，排骨湯、鯽魚湯、花生豬蹄湯，她自己喝的是白水泡冷飯。
方建成下班回來，我媽還得把他的飯菜熱好，洗澡水燒好。
我問她累不累。
她說："累啥？你好就行。"
孩子一歲的時候，方建成的妹妹結婚。趙秋萍打電話來，要借五萬給小姑子做嫁妝。那時候我們剛供了房，月供三千五，日子緊巴巴的。方建成二話沒說就轉了。
我媽知道以后，第二天悄悄塞給我八千塊："拿著，給孩子買奶粉。"
孩子五歲那年，方建成弟弟買房，趙秋萍又要借八萬。方建成跟我商量，我不同意，他直接從卡里劃走了。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說："那是我親弟弟，我不幫他誰幫？這錢是我掙的，你管不著。"
我媽抱著被嚇哭的孩子，輕聲哄著，一句話沒插。
那天晚上，我媽一個人在陽臺上坐了很久。
孩子十歲，公公住院。方建成回去陪了十天，花了兩萬多，不夠，又從我卡里刷了一萬五。
孩子十三歲，趙秋萍要翻蓋老家的房子，十二萬，方建成連招呼都沒打就轉了。
我看到短信提醒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我說："方建成，你能不能轉錢之前跟我說一聲？"
他說："那是我爸**房子，翻了以后也是咱的。**不是也在這兒白住著呢嗎？我說什么了？"
我媽在廚房切菜，菜刀頓了一下。
十八年，方家前前后后從我們這兒拿走了將近四十萬。我媽倒貼了不下五萬。
趙秋萍一次都沒來看過孫女。
連一個電話都沒主動打過。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開門，門口站著方建成的姐姐方雅琴。
她穿著一件貂絨大衣，拎著一個名牌包，踩著細跟皮鞋，進門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我打，直接往客廳里走。
"喲，媽還沒走呢？"
她看著正在廚房忙活的我媽，撇了撇嘴。
我媽回頭看了她一眼，叫了聲"大姑姐來了"，繼續切菜。
方雅琴一**坐到沙發上，翹著腿給方建成打電話："弟，我到了。媽說讓我先來看看房間夠不夠住，要不要添家具。"
方建成在電話里說了什么，方雅琴掛了電話，站起來就往我媽住的那間房走。
她推開門，左看右看，皺起鼻子："這屋子一股老人味兒，得通通風。窗簾也得換，媽喜歡淺色的。床墊也不行，太硬了，媽腰不好。"
我站在門口。
"方雅琴，你進別人房間，不用敲門的嗎？"
方雅琴轉過頭看我，笑了一下："這是我弟的房子，我有什么不能進的？再說了，這房間馬上就是我**了。"
她走出來，瞥了一眼廚房："**做飯的手藝一般，我媽口味重，到時候得按我**習慣來。"
我媽把菜端出來，一聲不吭。
方雅琴拿了一根黃瓜啃著，忽然說："對了弟妹，我聽說你前兩年在外面租了套房？"
我愣了一下。
她翹著腿，笑得很得意："你以為你藏得住？我一個朋友正好住你那個小區，上個月看到你去開過門。你每個月往那邊轉兩千塊租金，我查過了。"
她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弟妹，你瞞著我弟在外面租房子，這錢，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家一個說法？"
我看著她。
"跟你沒關系。"
方雅琴把手機收回去，站起來："跟我沒關系，跟我弟有關系。你用你們兩口子的錢在外面偷偷租房，什么意思？是不是早就想跑了？還是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
她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我這就把截圖發給建成。"
**章
方建成中午就趕回來了。
他把門一推，臉拉得很長，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摔。
"沈若晚，你給我解釋，那套房子怎么回事？"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我用我自己的工資租的，跟你沒關系。"
方建成冷笑了一聲："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