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一套介質(zhì)我花了多少錢讓人煉化的嗎？你放回去！”
小蘭被他抓著手腕，力氣很大，她的骨頭被捏得生疼。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爸。
“不放。”
04.
蘭建國的臉扭曲了。
那層溫和的面具裂開，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暴躁、焦慮、精于算計，全攪在一起。
“你個小丫頭片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這些氣運放在你身上就是浪費！”
“你除了學(xué)習(xí)你還會什么？你能掙錢嗎？你能給這個家?guī)硎裁矗俊?br>他一字一頓地說：“你給我放回去。”
小蘭的手在抖。
她的手腕被掐出了紅印。
但她沒有松手。
她把拳頭塞進自己的口袋里，頭發(fā)、乳牙和創(chuàng)可貼壓在掌心，硌得生疼。
“我不放。”
她從蘭建國的手里掙脫出來，轉(zhuǎn)身就走。
蘭建國在身后喊她，她沒停。
關(guān)上書房的門。
關(guān)上自己臥室的門。
鎖上。
小蘭站在鏡子前面。
鏡子里的人頭發(fā)亂了，眼眶紅了，但始終沒有流淚。
她打開手心，看著那一小縷胎發(fā)。
黑的，軟的，是她嬰兒時期的頭發(fā)。
她爸從她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收集**了。
她把那縷胎發(fā)放在桌上，拉開書桌抽屜，翻出一把剪刀。
她攥起自己的馬尾辮。
三千多個日夜，從小學(xué)一路留到高三的長發(fā)，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這是她最后一樣還沒被父親算計過的東西。
她從此不會再給任何人留下第二根介質(zhì)。
咔嚓。
碎發(fā)落在地板上，馬尾辮斷成兩截。
她繼續(xù)剪，直到頭發(fā)只剩下齊耳。
鏡子里的人變了一個樣子。
不再是那個扎著馬尾、笑得很乖的年級第一。
小蘭把胎發(fā)、乳牙、創(chuàng)可貼裝進一個密封袋，塞進書包最里層的夾縫里。
她翻出手機，打開日歷，倒計時上寫著：距高考還有97天。
她關(guān)掉手機，鋪開一張空白的A4紙，在最上面寫了一行字——
“奪回計劃。”
蘭建國的皮鞋聲在門外響起來。
小蘭坐在書桌前，攥著書包，聽。
家里只有她和他。
媽媽在店里，弟弟在學(xué)校。
先是敲門。
三下，有分寸。
“小蘭，開門。”
她沒應(yīng)。
“東西還爸。高考之前不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