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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趙德勝撕了我的試卷。
我沒有憤怒。
準確地說，憤怒在他撕完最后一片紙的那個瞬間，就被我封存起來了。
我用那股勁，做了一個決定。
學校的**，一分不給他賺。
CMO的**，一步不停地往前走。
等我站到他永遠夠不到的地方，再低頭看他。
周明在旁邊看著我的側臉，半天沒說話。
最后他問了一句話。
"你需要幫忙嗎？"
我看了他一眼。
"幫我一件事。"
"什么事？"
"接下來幾個月，不管趙德勝怎么在班上說我，你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做。"
周明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頭。
"行。"
"還有一件事。"
"說。"
"如果有一天，他在全校面前丟臉，記得幫我錄個像。"
周明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成交。"
**章
十一月初，學校開家長會。
趙德勝提前三天在班級群里發了通知，要求所有家長務必到場，"有重要事項通報"。
我媽請了半天假。
她在市圖書館工作，管理三樓的文學借閱區。每個月工資四千二。我爸走后，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從沒跟任何人訴過苦。
那天她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色外套，頭發扎在腦后，胸口別著圖書館的工牌——她出來得急忘了摘。
我在教學樓一樓的臺階上坐著，看著她走進大門。
她沖我笑了一下："你先在外面等著，媽很快就出來。"
我點點頭。
教室在三樓。五十個家長擠在五十張課桌后面，有的西裝革履，有的穿著工裝，空氣里混著各種香水和汗味。
趙德勝站在***，投影儀打出一張成績匯總表。
他從全班排名第一講起，講到前十名的進步，講到中間段的穩定，最后，筆鋒一轉。
"但是我們班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按了一下翻頁鍵。
投影儀上跳出一行紅字：班級平均分較上月下降47分。
"下降原因，在座的家長可以自己看。"
他又按了一下。
一張柱狀圖出現在幕布上。全班50個人的成績分布，最右邊有一根柱子矮到幾乎貼著底線。
0分。
"陸辰同學，連續四次**，總分均為0分。"趙德勝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播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