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個聰明人。
他第一次注意到不對勁，是***底的一個傍晚。
那天下了課，他收拾書包準備去食堂的時候，看見我從座位上站起來，拎起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往教室后門走。
"陸辰。"他叫住我。
我回頭。
"你天天放學就跑，到底去哪？"
"有事。"
"什么事？"
"私事。"
我沒給他追問的機會，推開后門走了。
但周明不是那種被一句"私事"就能打發的人。
他跟上來了。
他后來告訴我，那天他一路跟著我出了校門，穿過長江路，下了地鐵，坐到光谷廣場站，又跟著我走了十五分鐘，一直走到華中科技大學數學學院的樓下。
他站在那棵銀杏樹底下，透過五樓走廊的窗戶，看到我走進了507辦公室。
他看到辦公室里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人遞給我一沓紙。
他看到我坐下來，埋頭開始寫。
寫的不是學校的卷子。那些題目他隔著窗戶看不清，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形，一看就不是高中的東西。
第二天早自習，周明把書包往我桌上一放，在我旁邊坐下。
"你在準備數學競賽？"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睛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被謎底刺激出來的興奮。
"跟你沒關系。"
"507辦公室，沈正清教授。"周明壓低聲音，"我查過了，他是華科大數學系主任，**奧數集訓隊教練。你在跟他學競賽？"
我沉默了幾秒。
"你跟了我一路？"
"我好奇。"
"好奇害死貓。"
"但滿足了周明。"他嘴角一勾，"你能考720分，我一點都不意外。省實驗出來的人，到這種學校來，就跟大學生去考小學奧數一樣。趙德勝看不出來，是因為他蠢。"
這是轉學兩個月以來，第一個對我說"我信你"的同學。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從帆布袋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那是沈教授上周給我的一道訓練題。組合數學，難度系數大約相當于CMO預選賽水平。
周明低頭看了三分鐘，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某種近乎敬畏的東西。
"這什么難度？"
"中國數學奧林匹克的入門級。"
他把紙還給我，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