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說："沒事。"然后轉回去了。
八點五十五分，窗外傳來一聲悶響。
幾個人湊到窗邊往下看。
趙天宇也站起來了，踮著腳尖看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那誰的車？"有人問。
校門口停了一輛黑色邁**。車牌號是四個八。
司機先下來，繞到后面拉開門。
一個男人走下來。
五十多歲，頭發花白，剪得極短。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但每一個扣子都扣得嚴絲合縫。他站在車邊，目光掃了一眼教學樓，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
沈伯鈞。
校長室在一樓。我隔著窗戶看見校長小跑著出來，臉上的表情介于受寵若驚和手足無措之間，彎著腰在前面帶路。
教室里有人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沈伯鈞"三個字。
搜完之后，手機差點從手里掉下去。
"沈海資本的創始人？"那人的聲音都劈了。
"市值多少來著……"
"管他市值多少，沈海資本投的那些公司加起來，夠買十個錦城。"
趙天宇轉過頭來盯著我，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不再是嘲笑了，更不是同情。
是裹著困惑的忌憚。
"你認識那個人？"他問。
我沒回答。
十五分鐘后，王美芝出現在教室門口。
她的臉白了一圈。
嘴唇上的口紅沒涂，頭發也不如平時利落，有幾縷散下來貼在額角。她走到講臺前面，放下教案，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指尖在發顫。
"翻開課本，第一百三十七頁。"
聲音都啞了，像一根拉過頭的弦。
全班大氣都不敢出，安靜得連翻書頁的聲音都清晰。
趙天宇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么，最終閉上了。
課間的時候，消息傳了開來。
沈伯鈞在校長室里待了四十分鐘。沒有人知道具體說了什么，但校長親自把他送到車邊，鞠了三個躬。
王美芝在辦公室里待了一整節課間，門關著。有路過的老師說隱約聽到了抽泣聲。
而我，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那輛黑色邁**緩緩駛離校門。
手機震了。沈叔的消息：
「處理好了。校長保證不會再有這類事情。王美芝寫了一份書面檢討，學校正在走處分流程。」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不夠。
這遠遠不夠。
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