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她猛地攥住，指關節全白了。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吊扇每一圈的響動。
我走上前，從她手肘旁邊拿起我的申請表。
對折。再對折。放進褲兜里。
然后我轉過身，面對全班。
沒有一個人跟我對視。
趙天宇低著頭盯著桌面，兩只手攥在膝蓋上。剛才附和他的那個女生把臉埋進胳膊里，耳根紅了一片。
前排的周明嘴唇抿成一條線，手里的筆攥得指節發白，眼睛盯著我，嘴巴張了一下，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拿起書包，走向后門。
路過趙天宇旁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點躲。
我看了他一秒，什么都沒說。
推開門。走出去了。
走廊空蕩蕩的。陽光從窗戶打進來，把地磚曬得發燙，踩上去鞋底都燒腳。
我走到樓梯拐角，靠著墻，蹲下來。
左手腕的疤在袖子底下發*。不是真的*，是那種記憶燒出來的灼感。
八歲那年的聲音又竄進腦袋里——
輪胎尖叫在柏油路面上。
金屬撞金屬。
玻璃碎了一地。
媽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然后，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我閉上眼，用力呼出一口氣，后腦勺抵著墻，水泥面粗糙的顆粒硌得頭皮疼。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叔的消息。
「別沖動。按計劃來?！?br>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十年了，沈叔。她今天幫了我一個忙?！?br>「什么忙？」
我把左手從袖子里伸出來，掌根到小臂那道彎彎曲曲的疤暴露在陽光底下，像一條干涸的河床。
「我本來還在猶豫，畢業前要不要動手?！?br>「現在呢？」
「不猶豫了?！?br>第二章
校門口的晚霞燒成一片，把半條馬路都染成橙紅色。
我背著書包往外走，路過停車區的時候，一只手從后面拽住了我書包帶子。
趙天宇。
他身后站著三個人，平時跟他混在一起的那幾個。
"顧衍，你挺能演啊。"
他松開我書包帶子，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我，嘴角掛著笑，但嘴角的弧度有點僵。
我沒動。
"免提那一出，全班都被你唬住了，"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
"我沒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