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要伸手來搶。
“你眼花了吧，那是一張廢紙。”
他很快恢復了鎮定，語氣里帶著慣常的敷衍和輕蔑。
“三年前醫生就說過，你身體底子太差，胚胎發育不好。”
“都過去這么久了，你非要翻舊賬，是不是想借著這個由頭訛我們周家的錢？”
趙桂蘭聽到動靜，立刻從客廳沖了過來。
她一把推開周景川，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提那個沒出生的討債鬼！”
“誰知道你當年懷的到底是不是我們老周家的種。”
“成天在外面拋頭露面，指不定是在哪沾了野男人的晦氣，老天爺才把孩子收走的。”
客廳里的親戚們再次圍攏過來。
二姑媽磕著瓜子，翻了個白眼。
“知夏啊，你嫁進周家三年沒生出個一男半女，景川沒讓你賠青春損失費已經很仁慈了。”
“你現在拿著張破紙在這里鬧，真當大家是**嗎？”
我被他們刻薄的言辭逼到墻角，渾身發抖。
我想把手里的孕檢單懟到他們臉上，讓他們看清楚上面的字。
可就在我抬手的瞬間，沈硯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別沖動。”
他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后，用身體擋住了周景川的視線。
“他們人多，你現在拿出來，原件保不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我一下清醒過來。
是啊，孕檢單已經被剪碎了，只要周景川一把搶過去撕毀，我就再也沒有任何證據。
我迅速把碎紙片塞進貼身的口袋，冷冷地看著趙桂蘭。
“是不是周家的種，你們心里最清楚。”
沈硯拎起我收拾好的包，護著我往外走。
周景川沒有阻攔，只是緊緊盯著我的口袋，眼神陰鷙。
“知夏，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我沒有回頭。
跟著沈硯走到樓下，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你到底是誰？”
我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剛才在樓上那么冷靜，好像早就知道我會遇到這些事。”
沈硯拉開車門，動作頓了一下。
“先上車，醫院那邊有麻煩。”
我心里一緊，顧不上追問，立刻坐進副駕駛。
車子發動后，我偷偷拿出手機。
剛才在臥室里，我趁周景川砸門的時候，順手拿走了他放在床頭柜上的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他平時很少用，密碼是***的生日。
我迅速解鎖，點開通話記錄。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人的號碼，備注是梁醫生。
通話日期高度集中在兩個時間段。
一個是三年前我流產前后。
另一個，就是最近這半個月。
我點開短信信箱，里面只有一條草稿。
“鑒定報告催一下，錢已經打過去了。”
我感覺血液直沖頭頂，手指不聽使喚地發抖。
就在這時，車子一個急剎。
我沒抓穩，手機掉在了腳墊上。
車窗外，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