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查。
是她把那張卡綁定在了宴會廳的供應商系統里。
她以為我只會修燈。
她不知道系統里每一筆異常返利，都會進**日志。
更不知道她為了省事，把驗證碼發到了家庭群。
她發完還補一句：
晚晚，別亂點，這是給你弟買婚房用的。
那天晚上，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沒有亂點。
我下載了日志。
李東海在門外踹門。
“林晚！你這是非法入侵！我要告你！”
我把話筒靠近門縫。
“**，**權限是你給我的?！?br>屏幕跳出一張授權書。
工程部主管可調取配電、安全、監控、收銀異常日志，用于事故排查。
授權人：李東海。
日期：去年六月。
那天宴會廳差點起火。
李東海怕消防罰款，半夜把我叫來。
他按著我的肩，讓我在系統里補完所有隱患整改照片。
“小林，你懂這個，叔信你?！?br>他口里的叔，只在需要我的時候出現。
平時，他叫我丫頭。
我媽也一樣。
她需要我交房租時，叫我晚晚。
需要我替弟弟還信用卡時，叫我姐姐。
需要我閉嘴時，叫我賠錢貨。
門外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這錢真是老板給的？”
“欠這么多工資還辦婚宴？”
“林家這不是拿女兒填坑嗎？”
我爸吼了一聲：“都閉嘴！家事有什么好看的？”
我切到**頁。
不是家事。
是欠薪表。
四十七個人。
姓名、崗位、入職時間、拖欠月數、欠款金額。
每個人后面都有簽字和手印。
王姨，后廚洗碗，欠三萬二。
趙師傅，冷菜，欠五萬一。
小周，傳菜，欠一萬六。
陳姐，保潔，欠兩萬八。
我的名字排在最后。
林晚，工程主管，欠薪四萬九，工傷賠付未處理。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不是罵我。
我聽得出來。
李東海也聽出來了。
他的聲音從門縫里擠進來。
“你們別被她騙了！她是被我辭退后懷恨在心！她家今天不給彩禮，她就拖大家下水！”
我把第五頁放出來。
辭退通知生成時間：今天上午九點二十三分。
員工簽收狀態：未簽收。
刪除原始考勤記錄賬號：李東海。
恢復記錄完成時間：今天上午十點零一分。
下面是操作日志。
一行一行，全是他的賬號。
大廳里有人站了起來。
趙師傅的聲音很粗。
“李東海，你說工資下周發，下了幾個月了？”
又有人喊：
“我媽手術錢你拖著不給，你今天給別人辦婚禮？”
“返利的錢是我們工資？”
“報警！這算不算轉移財產？”
李東海終于不踹門了。
他跑了。
我聽見皮鞋聲往后門去。
我按下對講機。
“后廚東門，麻煩攔一下。別碰他，拍視頻就行?！?br>對講機里傳來保安老吳的聲音。
“收到?！?br>老吳六十二歲。
看大門，欠薪七千八。
他說七千八不多。
可他每天中午只吃一碗白飯拌辣椒油。
我第一次見他把手印按在欠薪表上，他手抖得厲害。
他說：“小林，我老了，不敢鬧?！?br>我說：“我來鬧。”
他看了我半天。
第二天，他把所有夜班出入登記拍給了我。
那些登記里，有李東海半夜轉走電腦主機的記錄。
也有我媽偷偷進財務室的記錄。
我媽沒有權限。
她能進去，是我弟刷的卡。
我弟是宴會廳的婚慶合作方。
他那家所謂的“浩子高端婚禮定制”，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他。
一個是他哥們。
還有一個是我。
我的名字出現在營業執照股東名單里。
占股百分之六十。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半個月前，**短信發到我手機上，提示公司有異常申報。
我去查，才發現我弟拿我的***注冊了公司。
他拿我當法人擋箭牌。
拿我媽當收款賬戶。
拿李東海當靠山。
最后還想拿我的三十萬，給這場婚禮補窟窿。
我媽說，這是家里人互相幫襯。
我弟說，姐，你反正不嫁人，留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爸說，女孩子太能干不是好事，會把婆家嚇跑。
他們一人一句，把我釘在原地。
可他們忘了。
釘子待久了，也會記住墻里所有裂縫。
配電間外忽然傳來尖叫。
我打開監控。
李東海被老吳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