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個走調的音符。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半截白沙。煙已經被壓扁了，紙破了，煙絲灑了出來，和口袋里的沙子和塵土混在一起。但我還是把它拿了出來，用那副假牙叼住它，用車上的點煙器點燃了它。煙霧在車內彌漫開來，老周皺了皺鼻子，但沒有說什么。
沙漠里的夜空是我見過的最壯麗的景象。沒有城市的燈光，沒有云層的遮擋，星星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一整袋鉆石倒在了黑色的天鵝絨上。銀河橫亙在天際，像一條發光的河流，把天空分成了兩半。我仰頭看著那些星星，第一次理解了古人為什么要給星星起名字——不是因為科學，不是因為導航，而是因為當你站在沙漠的中央，被無盡的黑暗和寒冷包圍的時候，你需要給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取個名字，告訴它們你在這里，你沒有消失，你還在。
車停了。
不是因為我們到達了目的地，而是因為前面的路被一道沙梁擋住了。司機下來檢查了一下，說沙子太軟，車子可能翻不過去。他拿出GPS***看了一下，然后指著前方大約兩百米的地方說：“坐標點就在那個方向。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最后一個坐標點。最后一個謎底的所在地。
我下了車。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刀割，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卷起細沙打在臉上，像是有人在我臉上撒鹽。我戴上了老周遞給我的防風鏡和面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老周背上了那個登山包，司機留在車里等我們。
我們出發了。
腳步踩在沙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深一腳淺一腳，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費力。沙丘看起來不高，但爬上去的時候才發現，每爬三步就會滑下來兩步。我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嗓子干得像涂了膠水。但我不能停。老周也沒停。他在我前面走著，比我矮了一個頭，但步子比我穩得多。他大概走過很多這樣的路。不是沙漠，而是那種通往未知的路。
走了一會兒，我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不是沙漠，不是天氣，不是身體。是別的東西。是一種感覺，像是空氣里多了什么，又像是少了什么。我說不上來。但我的皮膚感覺到了，我